來的人是蔣春。
她走到三人面前,笑著打招呼:“你們都在這兒呢?”
沒等江清沅和安然接話,崔紅軍就皺起了眉頭:“你怎么過來了?到這兒來干什么?”
崔紅軍因為此時內心非常的急躁,神情里就帶出了些不耐煩,語氣甚至還帶出了幾分質問。
蔣春的笑容立刻就僵在了臉上。
她說:“我過來上班。”
說著指了指里面:“不是通知我來這里幫忙嗎?”
崔紅軍這才想起來,之前接待處的人確實說過一嘴。
說那些老外的房間要每天打掃,還要求給他們洗衣服,所以招待所需要再調過去幾個人幫忙。
但崔紅軍自己滿腦子都是事兒,他聽一耳朵就過去了,根本就沒往心里頭去。
自然不知道這幾個人里也包括蔣春。
此刻聽蔣春這么說,他的神情緩和了點,揮了揮手說:“那你趕緊進去吧。”
說罷又指了指外面,對江清沅和安然說:“咱們出去談。”
兩人點頭,于是三人就一起走出了招待所。
就這么被丈夫拋下,蔣春心里委屈極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心里也涌出了滿腔的憤恨!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差到哪兒了?
怎么就會連個江藍也比不上?
那個安然是什么情況她不了解,但是蔣春很清楚江藍的履歷。
同時她還認識江花花,知道那就是個鄉下丫頭。
蔣春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個奶媽的女兒,母女兩輩兒人都在城里給資本家當傭人嗎?
怎么換個地方還高貴起來了?
會幾句英語怎么了?
那不更說明她之前的生活是腐敗的,是要受批判的嗎?
打倒土豪,打倒劣紳都喊了快十年了!
這怎么給惡霸資本家干活,做他們的狗腿子,反倒還成了進步的籌碼了?
蔣春越想越恨,看向江清沅背影的目光都變得仇視了起來。
江清沅不知道蔣春在背后嘀咕自己,知道她這會兒也顧不上。
聽安然說了那幾個外國人的要求,她有點頭疼。
江清沅雖然沒有出過國,可從父親口中也聽了不少國外的情況。
對一些風土人情還是了解的。
江清沅覺得,拉斐爾中暑可能還真不一定是拿喬,大概率是真的。
畢竟,法國夏季的總體溫度要比云省低一些,也沒有這么熾烈的陽光。
這從他們的穿著就能看出來了。
八月份的天氣,哪個云省人會穿襯衣長褲還穿馬甲外套的?
這種情況下,要再去和他們交涉,讓他們帶病工作也確實有點不太合適。
而安然顯然和她想到了一處。
看崔紅軍還要抱怨,安然直接說:“我看那幾個人也確實是有些水土不服,這應該沒有騙人。
剛才我已經讓服務員去廠醫院請大夫來了,等大夫到了給他們看一看就知道了,這個不用質疑。
現在是必須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崔副廠長,要不你們廠領導們商量商量,看要怎么辦吧?
空調這個沒法解決,但電扇是不是能給他們配上幾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