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事先聯系過的那個賣家并不像他所說的有什么實體店。
他就是在古玩市場靠大門那片散戶區有一個攤位。
攤位上賣的東西很雜。
從小人書到舊課本,再到舊郵票,過去的領袖徽章,塑像……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知道沈寧是聯系過的,那人隨手遞過來了一個大黑塑料袋。
然后對她說整包拿一包35,要單獨挑的話價格貴一點,300張要五十塊。
讓她自己選。
沈寧接過塑料袋打開,然后發現里面放了很多的小密封袋。看得出都是提前分好的,每個密封袋里都放了三百張糧票。
隔著袋子就能看出來,里面放著的糧票都是新舊摻雜的,好品相和臟舊的摻和到了一起。
她隨意翻了翻,看到里面的糧票大部分都是七十年代的。
但偶爾也能從透明袋子外面看見有些六十年代的,只不過相對來說,品相會更差一些。
“我單獨挑吧。”沈寧說。
那人聽后遞給她了一個小塑料筐,然后指了指旁邊鋪開的一張報紙,就隨她去了。
沈寧打開一個密封袋,把里面的糧票倒在報紙上,然后在里面扒拉。
她在這個袋里一共找到了五張六十年代初期的糧票,但只有一張二兩的全國糧票是太奶奶現在就能用的。
其他幾張都是其他省市的,明顯用不上。
但沈寧還是都挑選了出來。
畢竟她心里很清楚,就是把這黑袋子里的全挑一遍,她也沒可能湊出三百張可用的。
沈寧彎腰趴在那個低矮的臺子上,將大黑塑料袋里的糧票全都扒拉了一遍,足足扒了兩個多小時。
中間攤位的老板看了她好幾回,然后發現她雖然挑得仔細,可選擇的糧票竟然全是其中品相比較差的。
想想這東西一個月也不見得有人會來問上一句,一年都不一定能賣出去兩包。
于是也沒有阻止。
沈寧扒拉的腿都麻了,在仲秋的小風里吹得鼻涕都出來了,最后總算是把那上萬張糧票全都翻了一遍。
別說,收獲還真不小。
她在其中找出了四百二十張64年以前發行的糧票。
雖然全國各地區的都有,但其中全國糧票加上云省的地區糧票合起來的斤數竟然有差不多三百斤!
而其他各區域的糧票,沈寧覺得也可以留著備用。
萬一太爺爺出差什么的,不定就用上了。
除了64年之前的,沈寧又選出了兩百多張65-75年之間的全國糧票。
和前面選的那些加在一起,一共湊足了六百張。
反正糧票在之后差不多二十年的時間內都是必需品,存一些在空間有備無患。
當沈寧將她精挑細選的糧票拿給攤主結賬的時候,攤主望著她的表情真可謂一難盡。
他實在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你要這么多老糧票干啥用啊?收藏?”
這破破爛爛的,也不像值錢貨啊!
“情懷,情懷。幫家里老人挑的,老人年紀大了,忽然就對這東西有了興趣。”沈寧隨口敷衍道。
沈寧找的借口超級不走心。
她才不管這人相不相信。
反正,想要的東西換到手了。
一百塊錢替太奶換了上千斤糧票!(雖然其中大部分暫時也沒啥用)
想象著太奶奶收到時震驚的表情,沈寧得意極了。
她覺得太奶奶見了這些,一定會夸她機靈!
攤主咂了咂嘴,卻沒有再繼續追問。
人家錢都給了,還問那么多干什么?
他接過大黑袋子就往角落里一丟。
然后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塞在角落里的一個破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