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沅朝他禮貌問好,然后就拿起沈承平的茶缸子要去給他倒水。
譚明強制止道:“別倒水了,我不渴。”
說完他看向江清沅:“小江,剛才的事兒我聽說了,是譚小雁不對,我剛才已經狠狠地批評過她了!
下午的時候,我會讓她親自來跟你道歉。
當然作為父母,在教育孩子方面我和你們嫂子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里我也代表我和你們嫂子一起,給你賠個不是。”
“沒有,不用。”江清沅驚呆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譚師長和她見面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道歉!
這讓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不說官職,從年齡上講,譚師長也是和她父親一輩的人了。
父親寵她,愛她。
可做錯事,委屈她的時候也有。
父親可從來沒有這么鄭重地跟她道過歉啊!
江清沅擺手:“我也有錯……”
“你有什么錯?”
譚師長大手一揮:“你說得很對!勞動哪兒有高低貴賤之分?譚小雁就是日子太好過了!
這些年我工作忙,忽略了對她的教育。
你們嫂子又總怕她吃苦,寵得厲害。
這才造成了她眼高手低,自己什么也不會還目空一切。
我已經和農場那邊說好了,讓她過去體驗生活,明天就走。
忙個三冬三夏,就什么都懂了!”
三冬三夏。
這可就是三年!
江清沅趕緊朝沈承平望了過去。
雖然那個譚小雁確實為人淺薄了些,但也不至于因為這點事兒就下放三年啊!
就算是部隊的農場,那過去也是要干農活的。
而且看譚師長這樣,他既然讓女兒過去,就不會放水。
譚小雁到了那邊日子肯定不好過。
江清沅再不喜歡那姑娘,她也沒打算一來就跟譚家結仇啊!
雖然這決定是譚師長做的,按說與她無關。
但事情的起因卻和她脫不了關系。
譚師長不說,那嫂子呢?
人家好好的接待你,結果轉頭人家女兒卻因為你被親爹給下放了?
這絕對不是江清沅希望看到的結果。
面對江清沅求助的目光,沈承平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并沒有為譚小雁求情。
師長這會兒明顯還在氣頭上,求什么情?
再求情,估計小雁連農場也去不了,直接能被師長按頭送去哪個生產隊插隊都未可知!
他不再提這件事,而是用手指了指譚明強拎過來的那個大網兜。說:“師長,你這是帶什么好吃的了?這是把家里好吃的都給我們搜羅過來了吧?”
看他提到吃的,譚明強的臉色立馬好看了很多。
他說:“今天原本是去軍區開會的,結果過去一看,是搞什么思想教育。
思想教育的會關我什么事?叫政委部主任去就好了嘛!
我直接叫司機調頭去了市里最有名的愛民飯店。”
他用手指了指沈承平:“也是你小子有福氣,今天有剛出鍋的豬蹄兒。以形補形,我買了倆好好給你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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