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一行人走了。
江清沅主動解釋道:“藥是我之前在江城的雇主給的。你應該也知道,我媽媽是小姐的奶娘,我們自小一起長大。
這藥是小姐在知道我準備回鄉之后給我的,是怕我回來后會吃不慣……”
江清沅說著說著就想起了之前經歷的種種,聲音越來越低,慢慢地就說不下去了。
看她垂頭坐在那里的樣子,沈承平忽然就感覺到了一陣心疼。
他覺得,這姑娘在回鄉之前一定經歷了什么。
不然也不會讓她一個不到十九歲的女孩兒,做出如此決定。
再說是回家,可放下自己熟知的一切,放下自己城里人的身份,去投奔一個從小都沒見過的爹,也會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沈承平十六歲參軍,之前一直是在村里生活,所以對于江家的情況是了解一些的。
他知道江藍對張醫生所說的朋友是她的雇主,也是她后來又提到的小姐。
那個雇主能夠在知道江藍要回家時,把這么貴重的藥品送給她,看來兩個人的感情一定很深。
沈承平想了想說:“等咱們安定下來,你給你那個朋友寫封信,把咱們的地址告訴她,以后常來常往。”
江清沅沒有想到沈承平會這么說。
這個時候其實資本家這樣的成分已經不受人待見了。
特別是對于沈承平這樣的軍人。
難道他不應該第一時間避嫌嗎?
不過想想日記中所描述的他,在了解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下,他依然能同自己結婚……
那是不是說明他心里的成見真就沒有那么深?
這樣的想法讓江清沅心里多少好受了點,對沈承平也多了一分好感。
她拿起飯盒,又用勺子在里面攪了攪。
放了些時間,里面的米糊有點稠了,但還熱乎著。
她將飯盒遞過去,再次問:“我喂還是你自己吃?”
沈承平的臉瞬間又變得通紅。
他默默接過飯盒,大口吃了起來。
江清沅轉身往茶缸子里倒入些開水晾著,打算待會兒給這人吃藥。
她沒有察覺此刻的自己,眼角也隱隱噙著一抹笑意。
當江清沅把一把藥都遞到沈承平面前時,沈承平沉默接過。
他盯著那些顏色各異,大小不同的藥,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他如今已經知道這東西有多金貴了,同時也明白了這些藥丸背后所代表的情意。
這讓他心里沉甸甸的。
江清沅其實真沒沈承平想得多。
她之所以把藥拿給醫生看確實是斟酌過的。1
但她這么做無非是想給這藥的來歷過個明路。
畢竟昨天晚上她可以趁著沈承平昏睡的時候喂藥,但等他清醒就沒法喂了。
而按照說明書,這藥一個療程最少也要吃七天,所以說明來源非常必要。
對于沒怎么使用過抗生素的人來說,這藥的效果不是一般得好。
當天晚上,沈承平就沒有再發燒。
之后狀態更是一天天的變好。
七天后,張華醫生再次給他抽血做了化驗,然后驚喜地發現沈承平體內的炎癥基本上都已經消失了。
這樣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很驚訝。
同時也很驚喜。
大家都把這樣的效果歸功于沈承平強悍的自愈力。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江清沅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