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典和李信連著忙碌了一個多月,最近總算清閑一些。
自從他們倆回京的消息傳出去之后,上門的人就絡繹不絕。
原來那些學生不敢上冥教,但是敢來林家啊!
天天抱著典籍來問問題,逼得他們又開了不少次講學!
真是一群不孝之徒!
就知道問、問、問!都不知道自己多想想嗎?
當年怎么就瞎了眼選中他們!?
還不如教小夏有意思,有理沒理都能跟你辯上兩句!
還跟個小大人似的總管著他們不讓吃這不讓吃那!
哎,都多久沒收到那丫頭的信了?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呸,肯定是那丫頭在外面玩的太瘋,把他們兩個糟老頭子忘了!等會兒就寫信罵她!
順天府尹宋信瑞恭恭敬敬的給李信送上一杯熱茶。
“朝里的事兒不多嗎?你說你老來找我干什么?”
李信最近實在是見人見煩了,哪怕看到得意門生也沒給個好臉。
宋信瑞一聽就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但此時也只能苦笑一聲,
“學生無父無母,老師對學生既有養育之恩又有教導之情,學生一直把老師當做父親看的。
如今父親好不容易回了京城,學生怎能不來盡孝?”
李信一口茶險些沒咽下去。
“得得得,愿意來就來,提那些做什么!?”
他這些年教過的學生不少,但要說身世凄慘的,這是頭一號!
說起來自己也沒干什么,就是給他買些衣服書冊,再免了束修,書院沐休時讓他到自己家做點短工,賺些零用罷了。
難得遇到個好苗子,若真就那樣埋沒了他才要悔死。
況且這小子也爭氣,第一年下場就給他考了個頭名出來!
這么多年自己從未跟別人提過此事,可每次只要當面說他點什么,這人就拿“無父無母”出來堵他的嘴,弄得他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難道這就是小夏說的……拿捏?
“你也一把年紀了,就知道拿捏我?袁家的案子查的怎么樣了?有頭緒沒有?
還有最近京城這些!啊?這些個烏煙瘴氣的,你也不知道管管?”
宋信瑞起身給自己老師順氣,
“學生無能,袁家的案子目前還沒有更多線索,上面有心下個‘江湖私仇’的定論趕緊結案,不過我沒同意。”
李信一聽又要拍桌子,
“什么叫江湖私仇?私仇也得有個仇家吧!?兇手都沒查出來就結案!?是誰這么不把百姓的命當命!?”
宋信瑞只覺得自己老師的脾氣好像越發暴躁了,講的話也……越來越不拘小節,很難說跟在翠華山住了幾個月沒有關系。
“老師莫氣,這不是年底了嗎?
官場上的事您也知道,不過好在學生是陛下的人,如今還沒有人能把學生如何。
袁家的事,學生一定會徹查到底。”
李信這才滿意,
“這樣就對了!
民者,國之根本也!做了父母官,把百姓放在心上,才是你仕途的根本。”
“學生受教。”
宋信瑞對自家老師的話自是無有不應,
“至于老師說的京城傳……學生倒是也有所耳聞,只那些傳聞撲朔迷離,還涉及到多個江湖教派及其秘辛。
冥教教主是兇手的嫌疑現在并沒有被排除,因您說最后所見之人是他,但此人最近又離開了京城……若是強勢制止,恐有心人會拿此事做文章。”
“……但現在不是還沒確定嗎?
況且-->>他不是已經到順天府來交待過了?當時你們也沒證據啊…”
李信想了想,也只反駁了這兩句。
他雖人不在官場,卻也知道自己這學生肩上扛著什么樣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