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兩個字包含了姜子墨對幸飛昂的全部看法。
自己帶出來的人有一部分在前面探路,剩下的都跟他們在一起。
后面他確實沒有留人,也沒必要,所以幸飛昂說的那些他都無法知曉是真是假。
但這傻子應當不至于在只需稍微調查便能輕易戳穿的事情上騙他。
再看看他那‘睿智’的眼神……
罷了,有時候鴻天盟的名頭,可能比他們冥教好用。
“該回去了。”
“哎!姜兄,那你是答應我們跟你一起上路了?”
姜子墨并未回答,而是將剛剛扔到一邊的幕籬拾了回來。
幸飛昂喜滋滋的將劍和劍鞘用繩子捆吧捆吧,姜兄不說話就是答應了,這下芝芝肯定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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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芝芝是被街上的叫賣聲吵醒的。
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夏姐姐的肩膀上睡著了,還把人家擠得半個身子都貼在了車廂壁上。
“對不住!姐姐怎么不把我推過去?我睡覺沉,沒事的!”
夏沙一手扶著肩膀活動,
“睡的確實沉…沒事,你靠那邊頭嗑的‘梆梆’響,這樣總比嗑暈過去強……”
嗑成那樣都醒不過來,可見這孩子是真累狠了,靠一會兒就靠一會兒吧,反正她頭也沒多重。
不過幸飛昂回來以后看起來心情還不錯,一路上也未再說什么,應當是談妥了吧?
隨著車輛行進,外面的叫賣聲也愈加清晰,
“煎餅!薄煎餅!卷腌韭、卷蘿卜、熱乎嘞!”
“雜碎湯!雜碎湯!”
“一碗熱面!填肚子快當!”
夏沙迫不及待掀開車簾,發現姜子墨雖然隔著幕籬,頭卻轉向著自己這邊,好像就等著她掀簾子似的。
“嘿嘿……教主。”
幕籬下的姜子墨暗嘆口氣,他就知道。
“先去驛站。”
“知道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這座鎮子最大的驛站,店里的伙計們跑前跑后,殷勤的不行。
早些時候就有人來定房了,百十號人可是大生意,客人給定金痛快,他們老早就準備好了!
驛站的掌柜也專程出門迎接,
“可是夏公子?”
姜子墨輕輕點頭。
胡一屠上前將人岔開,
“掌柜的客房都安排好了吧?是哪些?與我說就行。”
“好嘞!客官隨我來。”
掌柜客客氣氣的將人領到柜臺介紹。
今日他們住的是普通驛站,并非冥教自己的產業。
姜子墨這一路為避人耳目用的都是“夏”姓,隨行的弟子們也多穿常服。
哪怕教主穿著黑紅配色的衣服,外人輕易也不會想到冥教。
其他人都很習慣,唯獨剛來的幸家兄妹聽到“夏公子”之后不免有些牙酸,都用上人家的姓了!?
好在二人很清楚自己在這里的地位,只敢撇撇嘴,就去找客棧掌柜訂房了。
“掌柜可還有空房?再跟您打聽一下,咱們鎮子上可有賣馬車的地方……”
有伙計去門口想幫忙將馬牽到后院的馬廄被拒,于是便給趕車的人指起了路,后邊自有人接引。
明日還要趕路,車上的東西基本都不會動,只需卸馬即可。
夏沙第一個拿了鑰匙,房間在二樓,姜子墨將她身上的包裹接過來。
二人上樓將東西簡單歸置好,
“教主,收拾的差不多了!”
姜子墨坐在床邊,
“好,你與胡一屠他們去吃飯吧。”
夏沙見他進了房間都還不卸下幕籬不禁上前,
“你不吃嗎?”
-->>“本座還不餓。”
夏沙沒有說話,雙手將他的幕籬摘下來。
果不其然,是炎蠱又發作了。
姜子墨額上的紅點、眼睛、和唇色都紅的能滴血,額角細細密密的全是汗水。
姜子墨無奈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