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店內又商議了好一陣兒。
直到快晌午了,張典說還得去別的地方轉轉,吳掌柜才依依不舍的送人出來。
走的時候張典二十五兩買下了自己學生劉巖的那副字,李信沒買到澄心堂紙也沒空手,包了兩塊松煙墨提著。
給馬行街上的其他店家看的眼熱不已。
能讓這兩位掏銀子,這家小店一定有什么獨到之處吧!?
“東家,那我等您消息!”
吳掌柜眼巴巴的看著夏影,搞得她想再推脫都不能。
沒辦法啊!
鋪子再這么繼續下去遲早要關門,他這“掌柜”都不一定能干到過年!
雖說不知道夫人說的“新畫”到底是什么,可死馬當作活馬醫啊!
光沖他們家二位小姐跟兩位大儒的關系,這險就值得一冒!做生意不就講究一個大膽!?
沒聽說小小姐可是先生們的關門弟子?
張先生甚至提議不行先放他那邊試試看,還是大小姐說的不妥!
他也覺得不妥!
這可是他們最后的機會了,若給了張先生,那他們這邊又還能撐多久?
“…嗯,我知道了,您也回去吧,我們這就走了。”
夏影感覺自己可能確實不太適合做生意……
原本她只是來看看,畢竟婆母那邊她還沒提呢!
怎么聊著聊著就莫名其妙的把賣畫的事情跟掌柜的說了!?
她還擔心吳掌柜會不同意,誰知他一聽立馬就應下了,還催她快點上貨!?
先生們也跟著出主意,把后續店里該怎么擺都敲定了!
這下林家要是不同意該如何是好?
“哎,哎!夫人回去路上小心。李先生,張先生,您二位路上也慢著些。”
李信揮揮手跟在張典后面上了馬車。
趕車的小子一揮鞭子,
“駕!”
馬匹邁開腿“噠、噠、噠”的駛遠了。
吳掌柜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車影了都沒挪一下。
今日見大小姐與以前在夏府見到的變化太大了…也是有這一層的原因在,他才敢賭上這么一回。
不是沒覺察出大小姐為難……
作為每個月去給林老夫人交賬的人,他比誰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誰讓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壓在鋪子上呢?
夏家事發的時候他也看不上老爺的做派。
那么大個世家還養不起兩個女兒?用得著去偏寵旁人!?實在不行招贅也行啊!
可那時二位小姐都已嫁了人,自己又能幫上什么?他們自身都難保……
婦道人家嘛,不都是一個“忍”字當頭?熬過來就好了。
說來慚愧,這還是他第一次由衷的希望他們大小姐能立起來!
畢竟人立起來了才好把他們這些鋪子要回來……
說他自私也罷,那不是以前火沒燒到他身上嗎!?
要是這回能行,他吳達以后就是大小姐最忠心的狗!
哪怕生意好不了太多,總不至于還要掏空鋪子供養別人!
說白了,他也不想這把年紀還丟了活兒。
干了一輩子,離了“夏氏畫鋪”他又能去哪兒啊?
吳掌柜吸吸鼻子,把手一揣。
希望折騰這一回能有點用吧……
“喲!吳掌柜!快來我這邊坐坐!”
剛轉過身便被旁邊賣油紙傘的老板逮住了胳膊往他店鋪里帶,&-->>lt;br>“剛剛那是張大儒和李大儒嗎!?后面那婦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