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掌柜。”
夏影見他怔住,以為是沒認出來自己。
正想著該如何告訴他自己是夏家人,只見吳掌柜從李先生身側繞了過來,朝她一拱手,腰也隨著彎了下去,
“給夫人請安。”
夏影不習慣有人對她這么客氣,趕忙道,
“掌柜您忙您的,我帶二位先生過來隨意看看。”
聽到先生們真是夫人帶過來的,吳掌柜驚得眼睛都睜大了,趕緊道,
“好嘞!快快里面請!夫人和二位先生們想看什么隨便看!”
一行人終于進了門。
旁邊幾家商鋪已經有那愛看熱鬧的站出來了,認出二位大儒也都是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那是張先生吧!?”
“是嗎?我沒看清……張先生去那邊干嘛啊?”
吳掌柜余光看見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剛剛的伙計已經燒好熱水,也不嫌燙,拎著就過來了。
吳掌柜忙取出自己珍藏的那套白瓷茶具擺在桌上,給難得的貴客泡茶。
手藝自是沒的說,一時間室內充滿了茶香。
先給二位先生敬上熱茶,最后一杯自是擺在了夏影面前。
“夫人請。”
夏影端起茶杯,眼神卻流連在店內展示的書畫上。
以往她從未光明正大地在畫鋪停留過。
各種各樣風格迥異的字畫掛在一處,雖讓人眼花繚亂,卻別有一番雅趣。
如今再品著香茗,只感覺整個人都靜下來了,怪不得文人都喜歡來這種地方。
李信將展示的書畫一一看過去后回到大廳中間的桌子前坐下,
“你這里的畫,裝裱的不錯。”
“呃……”
一句話說的吳掌柜這種老生意人都不禁有些語塞。
賣字畫的地方您夸上裝裱了!讓人怎么接下去?
可他也知道鋪子里的東西確實入不了這二位的眼。
以前倒是存了幾幅古跡和大家的名作,好歹能用來撐個場面。
可去年林老夫人說姑爺要借去與同窗品鑒一番,便再沒還回來。
他倒是大著膽子問過一回,結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如今他鋪子里算得上“名家”的字畫,都是這兩位學生輩兒的……
三兒倒是沒想那么多,只覺得自己的裝裱手藝被夸了,高興的在一旁撓著后腦勺“嘿嘿”傻樂。
“這是劉巖的字?”
張典在字畫中找到了自己學生的印,出聲問道。
吳掌柜忙上前仔細看了看,
“是,這幅字是劉先生的。”
“嗯,那這幅《離騷并太史公贊卷》售價幾何?”
!!?
等等,張大儒要買字?
可若他沒記錯,這位劉巖是張大儒的學生吧!?
當時也正是因著有這個名頭他那字才能賣上價……
那這價格應該報多少合適!?給張大儒的話是不是應該壓低一些?還是干脆白送算了!?
“說平日的售價便是,老朽只是問問。”
“是……這幅字平常售二十五兩。”
倒是合理。
張典點點頭,也走到離自己最近的椅子邊上坐了下來。
那劉巖是寒門出身,如今一幅字能賣上這個價格,也不枉他父母辛苦種地還要供他讀書。
張、李二人一邊品茶眼睛一邊掃著這間畫鋪的布局。
雖不算太大,卻有里外兩間,好像還帶個后院,裝裱應該是在后面完成的。
里面那間主要是賣筆、墨、紙、硯還有些常見的書籍,外面這間大的就是賣字畫的了。
多數字畫都在墻上掛著供人挑選,看上去養護的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