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原本是想借著繡花跟夏沙好好談談,可在看到二丫頭那糟糕的繡工之后不得不仔細教起了針法。
“你這丫頭真是…以往針線活雖說不上好吧,至少也能過得去,現在竟是連針的手法都不會了。”
此時她才對“失憶”這個詞有了實感。
夏沙對繡花其實也沒有那么抗拒,哪怕她從未想過要靠拿針線來謀生,但其實不論是繡花還是讀書,本質上都是一種學習。
“哎,你這樣子,在冥教能過的好嗎?”
夏母有些發愁。
她這個二女兒,除了長相還能說的過去,在她眼里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既不夠聽話,也不夠貼心!甚至還不如小影能干。
也不知道姜子墨到底看上她什么?
夏沙卻回想了自己在教里時過的日子,
“過得挺好的吧!”
每日都很忙,有新的東西可以學習;飯菜香甜,也能讓人吃的飽。
無聊了就跟著文姐姐或者胡哥上山下河,或者去看看弟子們訓練!
實在不行還能去騷擾騷擾教主,看男菩薩無語生氣的樣子也別有一番滋味!
……也不知道文姐姐她們現在在干什么?
夏母看著她這副神游天外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也就現在還能憑借姿色讓姜子墨對你上點心!等人老珠黃了要怎么辦?”
夏沙順嘴溜出,
“怎么,我老了他不老?說不準他老的比我還快呢!”
等她上了年紀,那文姐姐和胡哥他們也該老了吧!?
一群老頭兒老太太怕是再玩不動什么耗體力的,到時候最多一起去釣釣魚!
不過話說寒潭的魚真沒幾條!
她是不是應該在回去的時候多買一些放到潭水里養著?就是不知道這樣會不會破壞生態啊?
夏母氣急,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他老了還是冥教的教主,你又是個什么東西!?不過一個又老又丑女人罷了!”
夏影被自己娘的激烈辭嚇得繡花針戳到了手指,不禁發出“嘶!”的一聲。
夏沙趕緊抓過來仔細查看,夏影靦腆道,
“我無礙的,只是不小心戳了一下。”
夏母正心氣不順呢,看姐妹倆這副作態只覺得礙眼極了。
“笨手笨腳的!繡個花還能扎到手!我怎么就生了你們兩個冤孽?”
夏影還想緩和一下氣氛。
“娘,沒事的,妹妹她一定可以過得好的。”
“她過得好有什么用!?作為女子,不能惠及家族說白了就是廢物一個!
當時生下她的時候我就知道毀了!原本大夫都說了是個兒子的,要不是因為你…”
夏沙心里已經開始默念《心經》了,閑碎語如浮云,我自巋然不動。
夏影將頭縮了縮,小心翼翼看向夏沙,見妹妹完全不為所動才放下了心。
當年她們還小的時候,娘就總愛把這些話掛在嘴邊。
她猶記得小小的妹妹聽完娘說的話之后晚上總是睡不著覺,經常躲在房間偷偷地哭。
被發現以后還會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搶了弟弟的位置?
哪有什么搶不搶的?
娘若真的生個男孩,現在還不知道會是怎么樣的人…
夏母照例在孩子們身上發泄完了自己的不滿,卻沒有等來像以往一樣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