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里。”
番子繼續說道。
“城里到處都是他的兵馬,挨家挨戶地搜查。”
“告示上還說,膽敢窩藏我等者,滿門抄斬。”
林子里一片沉默。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剩下的幾名番子,都看向了楊凡。
他們是東廠的刀,是皇帝的爪牙,從不怕死。
可眼下的處境,卻讓他們感到了窒息。
這是一張用整座城布下的天羅地網。
楊凡擦去嘴角的血跡。
“進城。”
錢峰一驚。
“大人,現在進城,無異于自投羅網。”
楊凡看著城墻上晃動的火光。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想不到我們還敢回來。”
“而且,證據必須從這里送出去。”
他看向眾人。
“你們怕嗎?”
“愿為大人效死!”
幾名番is齊聲應道,聲音里沒有半分猶豫。
楊凡點了點頭。
“走,從水路進城。”
一行人避開官道,繞到城南的護城河邊。
這里守備相對松懈,只有零星的巡邏隊。
他們潛入冰冷的河水,從一處不起眼的排水口,鉆進了城內。
城里的氣氛,比城外更加壓抑。
大街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只有一隊隊巡邏的士兵,腳步聲和甲胄摩擦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響。
他們像一群無家可歸的野狗,在小巷的陰影里穿行。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楊凡的傷勢在加重,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大人,您需要休息。”
錢峰扶著他,躲進一個破敗的院子里。
“找個地方落腳。”
楊凡靠著墻壁,緩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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