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一行人借著夜色,回到了藩地首府的城外。
錢峰攙扶著一名傷勢過重的番子,另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傷口。
“大人,快到了。”
楊凡沒有應聲,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城墻上。
高大的城門緊閉,城墻之上,火把連成了一條火龍。
一隊隊披甲的士兵,手持長戈,來回巡視。
“不對勁。”
錢峰也停下了腳步。
“城門怎么關了?”
一名番子喘著氣開口。
“現在還沒到宵禁的時辰。”
楊凡抬起下巴,示意他們看城頭。
“那不是守城的衛兵。”
城墻上飄揚的,不是大明的軍旗,而是寧王府的蟠龍旗。
巡邏士兵的甲胄制式,也與府兵截然不同。
錢峰的臉色沉了下來。
“是藩王的親兵。”
“全城戒嚴了。”
楊凡的聲音很輕。
“看來,礦場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錢峰的牙關咬緊。
“王爺他這是要撕破臉了。”
楊凡轉身,帶著眾人退入路旁的樹林。
“先找個地方藏身。”
他靠在一棵樹上,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都牽動著內腑的傷。
“派個人去城外打探一下消息。”
“是。”
一名番子領命,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一個時辰后,那名番子回來了。
他的臉色比夜色還要難看。
“大人,情況很糟。”
他壓低了聲音。
“寧王震怒,說鐵礦被毀,長老重傷。”
“他已經下令封鎖了全城,水陸碼頭全部關閉,許進不許出。”
錢峰追問。
“他還說了什么?”
那番子看了一眼楊凡。
“寧王下了懸賞令,說有京城來的刺客,圖謀不軌。”
“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
“能擒殺擒殺欽差大人的,賞銀萬兩,封萬戶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