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未明。
楊凡換上一身黑色勁裝,只帶了錢峰和二十名東廠番子,悄然離開了驛站。
馬蹄用厚布包裹,踩在青石板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一行人趁著夜色掩護,出了滄州城,直奔西郊的黑風山。
山路崎嶇,越走越是荒涼。
道路兩旁的山林里,不時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
行至半山腰,一座巨大的礦山出現在眾人眼前。
礦山入口處,修建了高大的木制哨塔,上面有火把燃燒,人影晃動。
柵欄和拒馬將唯一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大人,戒備很森嚴。”
錢峰壓低聲音。
楊凡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瞇著眼,打量著前方的營寨。
除了穿著藩王府兵服飾的士兵,還有另一撥人。
那些人穿著各異,有的穿短打,有的披著獸皮,手里拿著的兵器也五花八門。
他們成群地聚在一起,靠著柵欄,眼神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他們的氣息,比那些藩王私兵要強悍得多。
“看來趙秉忠沒有說謊。”
楊凡開口。
“錢峰。”
“屬下在。”
“你帶兩個人上前,亮明身份,就說奉旨查案。”
錢峰有些猶豫。
“大人,對方恐怕不會講道理。”
“我就是要看看,他們有多不講道理。”
楊凡的語氣沒有波瀾。
“是。”
錢峰不再多,點了兩名番子,三人舉著火把,大步走向礦山入口。
“站住!什么人?”
哨塔上的守衛立刻發現了他們,高聲喝問。
錢峰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欽差令牌,高高舉起。
“東廠辦事!”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營地。
“奉欽差大人之命,前來調查鐵礦一案,速速打開柵門!”
營地里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皮甲的軍官,帶著一隊士兵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錢峰手里的令牌,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欽差?”
“這里是寧王殿下的私產,別說欽差,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有王爺的手令。”
錢峰面色一沉。
“你好大的膽子,敢違抗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