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掄起自己的大鐵錘,看似兇狠實則收著力道地往自己小腿上錘了兩下,隨即“嘭”地一聲仰面躺倒在地,雙眼一閉,直接裝暈了過去,直到此時,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心里重重地嘆了口氣,涌起一股江湖人的辛酸:這年頭,錢真是越來越難賺了,差點把命都搭上。
沈慈幾人火速將公孫慕雪帶回了仙來客棧。
當喜鵲看清自家娘娘那不成人形的慘狀時,一聲痛苦的悲鳴幾乎要沖破喉嚨:“娘娘!他們那群天殺的chusheng!怎么能把您折磨成這樣!”
沈慈連忙按住她顫抖的肩膀,溫聲勸慰,“喜鵲姐姐,冷靜些,我已經給她服下了保命的丹藥,現在最要緊的是,你先幫她梳洗干凈,我們再來一起仔細處理傷口。”
喜鵲聞,強壓下心里的悲憤,連連點頭,甚至連道謝都顧不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昏迷不醒的公孫慕雪,快步走進了內室。
沈慈則與江晏三人在外間靜候。
江晏看了眼面色凝重的沈慈,又望向內室方向,不解地搖搖頭:“雖說此界靈力被封,可她好歹也是從上界來的修士,一身醫術傍身,怎么會把自己弄到這般田地?”
蕭烈在一旁用力點頭,努力想找個合適的比喻:“比、比阿慈養的那些兔子還要輕……”
他這話雖有些夸張,但公孫慕雪那輕飄飄、仿佛一碰即碎的體重,確實令人心驚。
沈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若是桃夭夭師姐知道她摯友如今的模樣……不知道該有多心疼。”
夜冥霜抬了抬眼,冷聲道:“多想無益,等她醒過來,一切自有分曉。”
……
翌日,仙氣飄飄宗
山門前,墨澄一襲白衣,正準備獨自啟程前往幻月海。
君棲野眉宇間仍帶著幾分猶豫,再次開口:“墨瞎子,那地方終究兇險難測,還是我們一同前去更為穩妥。”
墨澄微微側首,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你近日為何怎么回事?”
一旁的凌意綿款步上前,提醒道:“你既已決定,我們便不再阻攔,只是切記速去速回,若是去得久了,阿慈回來見不到你……我們幾個,可不擅長在她面前說謊。”
墨澄輕輕拂了拂雪白的衣袖,只留下二字:
“安心。”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光微漾,身影已化作一道純凈的流光,瞬息之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待他趕到幻月海時,只見岸邊已然聚集了不少各大宗門的弟子,人影綽綽,氣息駁雜,看來這蜃樓珠現世的消息,早已引動了風云。
細細一想倒也合理,如今修真界靈氣日益稀薄,各門各派能培養出一位金丹修士已屬不易,而心魔正是橫亙在修行路上的第一道天塹,有此能助人勘破心魔的至寶現世,誰不想爭上一爭,為門下弟子搏一個前程?
遠處,混在上云宗弟子之中的容淵,幾乎在墨澄現身的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他。
“是他……”容淵低聲自語。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