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砸進眾人面前的地面,碎石飛濺!
只見一個身高八尺、壯碩如鐵塔般的巨漢,如同一座山岳般堵住了唯一的去路。他目光陰沉地掃過沈慈四人,尤其在氣息最為莫測的夜冥霜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在封閉的水牢里回蕩:“四位英雄,能赤手空拳闖到這里,想必都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但架上這人,是靖王府的頭號重犯。”
他頓了頓,試圖以勢壓人,“諸位……應該不想與整個靖王府為敵吧?”
他雖狂妄,卻也不傻,這番話意在讓他們知難而退。
然而,他話音未落,江晏直接“呸”了一聲,上前一步,臉上盡是桀驁不馴:“少拿靖王府嚇唬人!管你什么靖王狗王,老子今天就是要帶她走!”
蕭烈也握緊了拳頭,憤憤地瞪著那巨漢:“欺、欺負一個弱女子,關在這種鬼地方……不要臉!”
沈慈目光如刀,死死釘在那巨漢身上:“是你……對她用這些刑的?!”
那巨漢臉色一沉,似乎被這指控觸怒,粗聲道:“某家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守好這道門而已,沒興趣,更不屑于去折磨一個無力反抗的弱女子。”
夜冥霜無意糾纏,他上前一步,周身并無殺氣,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他目光平靜地落在巨漢身上。
“我不殺凡人。”
“讓開。”
那巨漢的身軀不可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他行走江湖多年,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而此刻,理智正瘋狂地向他尖嘯,眼前這個青衣男子,絕對,絕對不能招惹!
他硬著頭皮,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搬出最大的靠山:“幾位英雄!這可是靖王府的重犯!靖王府乃是當今天子親……”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巨響,悍然打斷了他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烈不知何時已閃至刑架旁,那足以困住猛獸的粗重鐵鏈,竟被他樸實無華的一拳直接砸斷!鎖鏈嘩啦啦地垂落在地,在死寂的水牢中發出刺耳的聲響。
鎖鏈應聲而斷,刑架上那形銷骨立的女子身體頓時軟軟地向前倒去,江晏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將她接入懷中。
他隨即反手抽出腰間佩刀,看也不看便猛地插向腳下地面!
“轟——!”
一聲悶響,刀身直沒入石地半尺,整個水牢都隨之猛地一震,頂壁灰塵簌簌落下。
那巨漢被這駭人的聲勢與力量驚得倒退半步,下意識摸了摸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行走江湖,最是識時務,當即側身讓開通路,抱拳沉聲道:“各位英雄……好手段!某家也不是不識好歹,一味尋死之人,諸位從此處直行,盡頭右轉,便可通向外間。”
沈慈見他如此上道,忍著笑意,也抱拳還了一禮:“如此,便多謝好漢行這個方便了。”
待沈慈幾人帶著公孫慕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水牢盡頭的黑暗里,那壯碩的巨漢才長長舒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