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澤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衣領,“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洛星堯也是一臉難以置信,上前一步:“懷寧,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在說胡話?”
容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按住沈清澤的手腕讓他松開,隨后沉穩地拍了拍氣喘吁吁的懷寧:“別急,你仔細說,說清楚些,好端端的,靈植為何會全部枯死?一點征兆都沒有嗎?”
懷寧被嚇得臉色發白,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這才心有余悸地開口:
“大師兄,千真萬確!我和懷月方才像往常一樣,去澆灌天心蓮,你們都知道的,天心蓮最是精貴,必須用玄冰露小心養活,半點差錯出不得。”
他聲音帶著顫抖,回憶著那詭異的場景:“可……可今日邪了門了!那玄冰露滴下去,天心蓮非但不吸收,蓮瓣反而像被火燒過一樣,瞬間就卷曲發黑,當場枯萎!”
“這還不止!緊接著,就像一陣無形的死風吹過,從那天心蓮開始,旁邊的龍涎草、七星花,雪顏花,三寒秋葉……整片靈圃的靈植,就在我們眼前,一片接一片地枯黃、凋零!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全、全都死了!”
“什、什么……?”
躺在床上的沈嶸猛地睜開眼,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他死死盯住懷寧,“天心蓮……也死了?!”
他掙扎著就要撐起身子,臉上因為劇痛泛起潮紅:“那是我為清澤、還有清瑤突破金丹,鎮壓心魔準備的……怎會如此!”
“爹爹~您醒了!”沈清瑤立刻撲到床前,淚眼婆娑地轉向王留行,“仙師,您快看看爹爹!”
沈嶸艱難地擺擺手,目光依舊鎖在懷寧身上,“帶……帶我去看看。”
沈清澤連忙蹲下身勸阻,“爹,您傷勢太重,需要靜養,讓孩兒去查看便是。”
容淵也鄭重抱拳:“宗主請放心,弟子定會查明真相,給您一個交代!”
沈嶸卻固執地搖頭,一手扶著沈清澤,一手借著沈清瑤的攙扶,強忍著五臟六腑傳來的劇痛,硬是站了起來:
“不行……靈圃乃一宗資源根基,煉丹畫符鑄劍都需用到,茲事體大,我必須親自去。”
洛星堯也急忙上前勸阻:“可是宗主,您的傷勢……”
沈嶸擺擺手,強行壓下喉間翻涌的血氣,語氣帶著一絲強撐的傲然:“放心,區區小兒,還不能真將本座如何。”
幾人見他態度如此堅決,心知再勸無用,只得無奈點頭,懷寧在前引路,一行人步履沉重地前往靈圃。
待看清園內的景象時,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