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在“上等陳米”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引得周圍人群一陣竊笑。
那官吏也是陸羽的親信,不卑不亢地答道:“按市價,一萬斤米,值白銀一萬兩。三倍,便是三萬兩。”
“三萬兩!”陳四海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得意和挑釁,“好!說得好!那……銀子呢?”
他環視四周,攤開雙手:“帝師大人該不會是想給咱們打個白條吧?我陳四海小本經營,概不賒欠啊!”
人群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探尋和懷疑。
三萬兩白銀,那可不是小數目,堆起來都像一座小山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陳掌柜如此深明大義,本官又豈會讓你失望?”
人群再次分開,陸羽在一隊親衛的護送下,緩步而來。他依舊是一身便服,神情淡然,仿佛不是來面對一場豪賭,而是來赴一場風輕云淡的茶會。
看到陸羽,陳四海的瞳孔一縮,但隨即被更大的貪婪和瘋狂所取代。
他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喲,帝師大人親自來了!草民這十車糧食,可是給您備好了。就是不知,大人的三萬兩白銀,備好沒有?”
陸羽笑了笑,沒有理他,只是對著身后的陸安點了點頭。
陸安一揮手。
“哐當!哐當!哐當!”
十幾個親衛,抬著五口沉重的大箱子,走上前來,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箱子落地,發出的悶響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一跳。
陳四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打開。”陸羽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親衛上前,一把掀開了箱蓋。
“嘩——”
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聲音。
只有那耀眼奪目的銀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滿滿五大箱,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雪白銀錠!在清晨的陽光下,反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我的天……”
“銀子!真的是銀子!”
“五大箱……這得有多少錢啊!”
圍觀的百姓徹底瘋了,他們伸長了脖子,眼中滿是震撼和狂熱。那刺眼的銀光,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后一絲懷疑。
帝師大人,出必踐!
陳四海呆呆地看著那五箱白銀,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他引以為傲的試探,他精心策劃的羞辱,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不是在試探陸羽。
他是在用自己的臉,去迎接對方狠狠扇來的巴掌。
茶樓上,王普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蕭策則是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幸好被身后的家丁扶住。
完了。
全完了。
陸羽不僅拿出了錢,還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當著全揚州百姓的面,證明了他的信譽和實力。
“陳掌柜。”陸羽的聲音悠悠傳來,“三萬兩白銀,一兩不少。你可以點點。”
陳四海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來人。”陸羽不再看他,對著親衛下令,“收糧!將陳掌柜的‘上等陳米’,好生入庫!”
親衛們上前,開始將一袋袋糧食從車上搬下。
陸羽轉過身,目光越過沸騰的人群,精準地投向了茶樓二樓那幾個面如死灰的身影。
他微微一笑,朗聲道:“本官的告示,長期有效。官府購糧,敞開收購,有多少,收多少。”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整個東市。
“本官的錢,還有很多。”
“就怕……諸位的糧,不夠多!”
話音落下,人群中,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中小糧商和地主們,再也按捺不住了。
“賣!我賣!我家還有五百石糧食!”
“快!快回家拉糧食!晚了帝師大人就不要了!”
“別擠!讓我先去登記!”
整個東市,徹底陷入了一場瘋狂的搶購潮,只不過,買家和賣家,掉了個個兒。聯盟,在五箱白銀的沖擊下,土崩瓦解。
陳四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曾經的盟友像瘋了一樣沖向購糧點,看著百姓們用崇敬的目光簇擁著陸羽,他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知道,江南的天,從今天起,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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