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的后衛部隊與追兵接戰了。
唐軍利用且戰且退的戰術,不斷用弩箭射殺沖在前面的突厥騎兵,成功地將怒火中燒的追兵引入了那片狹窄的葫蘆口。
就在突厥騎兵主力涌入葫蘆口的剎那——
“放!”
隨著韓七一聲令下,埋伏在山脊兩側的唐軍,將三十枚“雷火壹型”奮力投下!
“轟!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baozha聲在狹窄的山谷中猛烈回蕩!
火光迸射,硝煙彌漫,破碎的鐵片和石塊四處激射!
巨大的聲響和突如其來的baozha,不僅給突厥追兵造成了慘重的傷亡和心理震撼,更嚴重驚擾了他們的戰馬!
突厥人的戰馬何曾聽過這等雷霆之威?
頓時驚嘶連連,不受控制地人立而起,四處亂撞,將背上的騎士紛紛甩落馬下,整個追擊隊伍瞬間亂成一團,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撤!快撤!唐軍有妖法!”
幸存的突厥軍官驚恐萬狀,再也顧不得追擊,慌忙勒住受驚的戰馬,帶著殘兵敗將狼狽后撤。
一場潛在的危機,被李默憑借精準的預判、有利的地形和“雷火”的威懾,輕松化解。
經此一嚇,后續路程再未見追兵蹤影。
第四日傍晚,風塵仆仆但卻士氣高昂的隊伍,終于看到了磐石大營的輪廓。
程處默早已得到消息,率領兵馬出營十里相迎。
當他看到那如同潮水般涌來、嘶鳴震天的龐大馬群時,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也驚得張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攏。
“俺的個親娘哎……李兄弟,你這……你這是把處木昆部的老巢連窩端了嗎?!”
程處默激動得語無倫次。
營門大開,李明月也站在門口,看著這萬馬奔騰、凱旋而歸的壯觀景象,看著馬背上那個雖然疲憊卻更顯堅毅沉穩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眼中異彩連連。
整個磐石營都沸騰了!
士卒們歡呼著涌出營寨,協助同伴們收攏、清點馬匹,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和驕傲。
有了這些戰馬,磐石營將一躍成為安西都護府機動力最強的部隊之一!
初步清點,此次共帶回完好戰馬一千三百余匹,其中可作為戰馬的優良品種超過八百匹,其余亦是上好的馱馬。
此外,還有近百匹的母馬和馬駒。
收獲之巨,遠超預期。
更引人注目的,是混在馬群中的幾匹特殊的存在。
那是三匹體型異常神駿、線條流暢、毛色如同緞子般光亮的寶馬。
它們的脖頸修長,四肢強健有力,最為奇特的是,在夕陽的映照下,它們的毛皮隱隱透出一種仿佛滲血般的赭紅色光澤,奔跑起來,汗液沾染在毛皮上,更是如同鮮血流淌。
“這……這是……”
就連見多識廣的程處默,看到這幾匹馬,也結巴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旁邊被押解過來的阿史德木,為了活命,連忙討好地解釋道:
“大人,這……這是真正的汗血天馬啊!是處木昆部首領花了大代價,從極西之地的康居國商人手中換來的種馬,準備培育最強壯的戰馬……這可是獻給天神和最強勇士的坐騎!”
汗血寶馬!
李默心中也是一動。
這就是傳說中漢武帝時期便令中原王朝魂牽夢繞的西域天馬!
其速度和耐力都堪稱馬中極品。
他走上前,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匹最為神駿的棗紅色公馬的脖頸。
那馬似乎通靈,并未抗拒,反而打了個響鼻,用頭蹭了蹭李默的手,溫順而親昵。
“好馬!”
李默贊道,眼中也流露出喜愛之色。
程處默圍著幾匹汗血寶馬轉了好幾圈,嘖嘖稱奇:
“了不得!了不得!李兄弟,這玩意兒可是稀世珍寶!聽說長安城里,陛下和那些親王公卿,都夢寐以求能得到一匹真正的汗血馬呢!你這下可是弄回來三匹!”
李明月也走上前,仔細觀察著這幾匹寶馬,輕聲道:
“汗血馬現世,非同小可。此等祥瑞神駿,按制,邊將獲之,需上奏朝廷,乃至……進獻御前。”
她的話,讓周圍興奮的氣氛稍稍沉淀了一下。
程處默撓了撓頭:
“啊?還要上交啊?”
李默撫摸著馬頸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深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汗血寶馬不僅是坐騎,更是身份、地位和功勛的象征。
自己一個邊軍校尉,擁有此等寶物,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尤其是,在皇帝李世民已經開始關注安西,關注他李默的時候。
這幾匹意外獲得的汗血寶馬,在帶來巨大喜悅的同時,也將他推到了一個需要更加審慎權衡的微妙位置。
是隱匿不報,私自留下?
還是坦然上奏,進獻君王?
不同的選擇,或許將引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他看著眼前神駿非凡的汗血馬,又望向東方長安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萬馬歸營的喧囂漸漸平息,但新的波瀾,已在這幾匹寶馬的身上,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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