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王朗分隊偵查的烏德鞬山,想到了瓜州方向可能存在的威脅。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卷著沙礫,猛烈地拍打在營房的窗戶上,發出噼啪聲響,仿佛印證著外界潛藏的巨大危機。
李默忍著肩頭傳來的陣陣刺痛,對程處默吩咐道:
“處默,你去工匠坊一趟,親自盯著。告訴胡隊正,新弩和馬具的進度,再快三分!我們時間不多了。”
沙暴是掩護,也是警告,下一次敵人再來,絕不會只是小股精銳的滲透。
“明白!俺這就去!”
程處默抱拳,轉身風風火火地離去。
醫官此時也已為李默縫合好了傷口,用干凈的麻布層層包裹妥當。
“校尉,傷口切忌沾水,不可用力,需靜養些時日。”
“有勞了。”
李默微微頷首。
待醫官和輔兵退下,營房內只剩下李默、韓七和錢乙三人。
跳動的油燈光芒將三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墻壁上,隨著窗外風沙的呼嘯微微晃動。
“校尉,烏素的尸體……”
韓七低聲提醒。
按照慣例,敵軍重要人物的尸身需要特殊處理,
或梟首傳閱,或仔細搜查后焚毀。
李默的目光銳利起來。
“嗯。沙暴一停,立刻帶人仔細搜查烏素的尸體,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他身為‘附離’頭領,潛入我境,身上或許帶著比他那條命更有價值的東西。”
他有一種直覺,烏素之死并非終結,而是另一條線索的開始。
這只老狼,或許在死后,還能“告訴”他們一些事情。
“是!”
韓七凜然應命。
李默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被風沙模糊的窗口,望向外面混沌的世界。
右肩的疼痛不斷提醒著他剛才戰斗的兇險,也刺激著他的神經保持高度的清醒。
陣斬烏素,是一次重要的勝利,挫敗了敵人的銳氣,穩固了軍心。
但這勝利,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暫時穩住了一下船身,遠未到達彼岸。
處木昆部的威脅依舊懸在頭頂,吐蕃的陰影若隱若現,朝廷的動向莫測,而磐石營自身,仍需時間變得更強。
沙暴終將平息,而當天地重現清明之時,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來臨。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包扎好的右肩,感受著那制約行動的緊繃感,眼神卻愈發堅定。
“我們需要更快成長……”
他再次低聲重復了之前對程處默說過的話,像是在告誡身邊的袍澤,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風暴尚未結束,這只是短暫的間隙。
而他們必須利用這寶貴的間隙,磨利爪牙,準備迎接下一輪,可能更加猛烈的沖擊。
韓七和錢乙看著李默屹立在窗前的背影,那身影在風沙的背景下顯得有些單薄,卻仿佛蘊含著能定鼎乾坤的力量。
兩人默默握緊了拳頭,心中的信念同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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