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們特別留意,是否有非大唐制式的腳印、馬蹄印、丟棄的食物包裝或灶坑痕跡。尤其是……能否發現軍中制式箭簇或兵器遺落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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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出,王朗等人心中皆是一震。
隊正此,幾乎已經挑明,潛在的敵人,可能并非單純的沙匪那么簡單。
這更印證了他們心中的猜測。
“明白!”
五人壓低聲音,齊聲應諾,眼中沒有畏懼,只有被賦予重任的決然。
“去吧。”
李默沉聲道。
“我等你們的好消息。記住,安全第一,三日后午時,無論有無發現,必須在預定集結點匯合。”
“諾!”
王朗抱拳,不再多,帶領四名隊員,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借著營寨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駐地,迅速消失在茫茫戈壁的夜色之中。
送走王朗小隊,李默并未停歇。
他回到帳中,繼續完善他的反伏擊計劃。
根據對孫淼、王老栓心態的分析,以及對黑風道地形的研判,他大致圈定了兩到三個最有可能的伏擊區域。
他開始針對這幾個區域,一一構思破解之法。
“若在此處設伏,兩側沙丘,中有狹道……可用火攻阻隔,分而殲之……”
“若在此處,依托巨石林立……需搶占制高點,以強弓硬弩壓制……”
“若在此處,臨近水源……則可于水源上游做些文章……”
他的思維高速運轉,結合這個時代有限的材料和技術,將現代特種作戰的滲透、反伏擊、心理戰等要素,融入一套套具體的戰術方案之中。
他甚至在腦海中推演了數種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并制定了相應的應急預案。
時間在寂靜的思考與沙沙的書寫聲中流逝。
接下來的兩日,表面風平浪靜。
“烽燧”的公開訓練愈發刻苦,李默也時常出現在校場,親自督導。
他甚至幾次在公開場合,與旅帥張誠商討接應輜重的細節,態度認真,看不出任何異常。
張誠也配合得天衣無縫,時而贊許,時而提出一些常規的補充建議。
這一切,都讓暗中觀察的孫淼和王老栓更加安心。
他們與外界聯系的渠道也開始隱秘地活動起來,一筆筆銀錢和具體的指令,通過王老栓那位“遠房侄兒”,流向了大漠深處那些認錢不認人的亡命徒。
他們仿佛已經嗅到了血腥味和即將到手的權力。
而在這平靜的水面之下,王朗帶領的偵察小組,正經歷著艱辛與危險。
他們晝伏夜出,憑借著高超的潛伏技巧和李默傳授的現代偵察兵要點,如同真正的影子,穿梭在黑風道的溝壑與沙丘之間。
他們避開了幾股零星的沙匪,仔細勘查了李默標記的所有可疑區域。
終于,在出發后的第二個黃昏,在一處被當地人稱為“鬼哭峽”的險要之地,他們發現了確鑿的證據。
“王頭,你看!”
“山貓”壓低聲音,指著峽谷上方一處天然形成的石洞。
洞口的沙土有被刻意平整后又用枯草偽裝的痕跡,雖然巧妙,卻逃不過這些專業斥候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附近發現了大量雜亂的馬蹄印,以及幾處被小心掩埋的灶坑。
王朗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層浮土,撿起半截埋在土里的箭桿。
那不是沙匪常用的粗糙骨箭或木箭,而是制式統一、筆直光滑的木桿,尾部甚至還帶著一小截未被完全燒毀的、代表某種編號的漆痕。
這種工藝,絕非尋常匪類所能擁有。
王朗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將箭桿殘骸小心收好,打了個手勢。
小組成員立刻分散開來,對鬼哭峽及其周邊進行了更細致的偵察。
結果令人心驚。
不僅發現了至少能容納近百人藏匿的多個隱蔽點,還找到了幾條易于快速出擊和撤退的小路。
甚至,在一處背風的石縫里,他們發現了幾枚被遺落的、邊緣磨得異常鋒利的……鐵蒺藜。
這種軍械,管控嚴格,流落到沙匪手中的可能性極低。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這里,就是為他們“烽燧”精心準備的葬身之地!
而且,動手的,絕非普通沙匪,其裝備和anized程度,遠超尋常馬賊,背后定然有來自軍中的黑手提供支持和裝備。
王朗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李默教授的方法,利用鷹哨,向遙遠的后方發出了斷續而隱秘的訊號。
同時,他在幾個關鍵路口和伏擊點外圍,撒下了特制的標記粉末。
完成這一切后,他帶領小組,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撤離了鬼哭峽,向著預定的集結點潛行。
他們必須盡快將這里的一切,稟報給隊正。
而在磐石營中,李默站在帳外,遙望著黑風道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夜色,感受到遠方傳來的緊張氣息。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冰冷的鐵蒺藜。
那是之前演練時留下的。
他的眼神平靜,卻蘊含著風暴。
王朗,應該已經有所發現了吧。
這場“暗度陳倉”的戲碼,序幕已然拉開。
就等著敵人,自己走進這精心編織的羅網了。
第三日的黎明,即將到來。
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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