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
他指著自己的右腳踝,那里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形狀極不自然。
“腳……腳踝……”
王朗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折了……”
石頭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嘗試著輕輕觸碰了一下王朗的腳踝,王朗頓時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李默沒有說話,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王朗的傷處,又看了看他撞擊巨石的后背,確認沒有其他明顯的開放性傷口和脊柱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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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腳踝處的骨折是確鑿無疑的。
在這種缺醫少藥、強敵環伺的環境下,這意味著王朗徹底失去了自主行動能力。
“隊正,”
石頭抬起頭,望向坡上胡彪模糊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王朗……右腳踝斷了,動不了了!”
消息傳來,坡上坡下,一片死寂。
寒風掠過石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音,像是在為這支陷入絕境的小隊奏響挽歌。
抉擇的時刻,殘酷地擺在了面前。
帶著一個完全無法行走的傷員,他們不可能按時抵達黑沙口,更不可能完成偵察任務。
巨大的負重和遲緩的行動,會讓他們成為突厥游騎最好的靶子。
可若拋棄同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胡彪。
他是隊正,他必須做出決定。
胡彪死死攥著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坡下痛苦蜷縮的王朗,又看了看周圍其他兄弟沉默而沉重的面孔,最后望向西邊那片代表著任務和未知危險的黑暗。
軍令如山,任務重于泰山。
可王朗,是和他一起在烽火哨掙扎求生了多年的老兄弟!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壓力,幾乎要將胡彪碾碎。
。
就在胡彪嘴唇翕動,那艱難的決定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李默站了起來。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挺拔而堅定。
“隊正,”
李默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打破了那令人絕望的沉寂,
“我們不能丟下王哥。”
胡彪猛地看向他,眼神復雜。
李默繼續道,語速快而清晰,
“我有辦法。
我們可以制作一個簡易拖架,用皮繩和兩根結實的木棍,輪流拖行王哥。
斷刃崖我們必須上去,那里是觀察黑沙口的唯一機會。
上去之后,我們可以將王哥安置在崖頂某個隱蔽的石縫或洞穴里,留下部分食水。
我們其他人輕裝前往黑沙口,完成偵察任務后,再回來接他!”
這個方案,無疑是將巨大的風險和責任扛在了整個小隊,尤其是后續執行偵察任務的幾人身上。
它賭的是斷刃崖足夠安全隱蔽,賭的是他們能快去快回,賭的是王朗能撐到他們回來。
石頭第一個響應,他紅著眼睛低吼道,
“對!頭兒!不能丟下王哥!俺力氣大,俺來拖!”
其他幾名戍卒也紛紛看向胡彪,眼神里傳遞著同樣的意思。
胡彪看著手下這群兄弟,又看了看目光堅定的李默,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最終,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干!”
他看向李默,眼神里帶著一種托付重任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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