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副將,看來還是不相信我。”秦非看著顧清流,半晌之后也微微笑了笑,平靜地說道:“說起來,丁洋跟著顧副將那么久,自然要比我值得信任,我明白。”
    秦非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在京城為所欲為,做事都不過腦子的公子哥了,所以他清楚的知道,顧清流剛才的話是試探。
    “蠻夷三王子的確找過我,但是我是東炎人。”秦非并沒有遷怒顧清流,只是認真地說道:“阮鳳歌說過,國之疆土,寸土不讓,我雖然未有機會從軍,但也絕不愿讓別人來奴役我們東炎的百姓。”
    “好。”顧清流看了秦非好半晌,點點頭,誠懇地開口道:“秦公子,我相信你。”
    “既然你相信我,那想來我應該可以說一說之后的計劃了。”秦非并沒有因為顧清流的信任有什么情緒上的變化,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說道:“五日后,我會燒了斗獸場,到時候三王子會被困在里面,而我會舍命救他。”
    “為什么?”顧清流頓時不解地問道:“既然有機會把人困在里面,那還不趁機直接殺了他,何必還要救?”
    “我方才已經說了,他身邊那么多高手,就算是被困,也會有把握出來。”秦非耐心地說道:“而我救他,是為了取得他對我的信任,哪怕只有一丁點也足夠了。”
    “你這樣豈不是太危險了?”顧清流其實并不贊成自己的人潛入敵人的內部,因為那都是冒著生命危險的,“萬一被發現了,你肯定是第一個被殺的。”
    “我欠阮鳳歌的。”對于此事,秦非似乎是已經打定了主意,搖搖頭說道:“就當我還債,等到此事了結,我便不會再過問京城那邊的任何事情了。”
    這也是他跟祖父和父親的保證。
    人做錯了事情,總要有所承擔,甚至付出代價。
    如今的他,其實已經很知足了。
    “然后呢?”顧清流也是個爽快人,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勸說,當下看著秦非問道:“斗獸場可是三王子最看重的地方,若是燒了,他肯定會嚴加調查,到時候萬一發現什么線索,那你就更危險了。”
    “所以,放火的事情我會推到你的身上來。”秦非坦坦蕩蕩,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說笑,“依著你們現在的腳程,三日后估計你們就會抵達秦平關,到時候我也已經安排好了,至于三王子,我想他還沒有完全的把握跟你們撕破臉。”
    “所以,這段時日,你是故意在阻攔我們前往秦平關,為的就是安排好火燒斗獸場的事情?”見秦非點頭,顧清流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那你完全可以找人跟我說一聲,我也可以找別的理由拖慢行程,何必這么麻煩?”
    “因為那位三王子交給我的任務便是阻攔你們。”秦非微微一笑,看著顧清流問道:“你總得讓我做做樣子,不然的話,怎么讓那人覺得我是真的被他說動了?”
    “你現在就已經與虎謀皮了?”顧清流一愣,有些擔憂地問道:“秦非,你要知道,選擇這條路,不單單是不被信任的問題,很有可能還會被旁人誤解,到時候所有人都恨你,你當如何?”
 &nb-->>sp;  “所以,我來見你。”秦非面上的笑意慢慢散去,看著顧清流,一字一頓地問道:“顧公子,若是我因此事而死,將來有一日,你可愿證我清白?”
    有些事情,不能因為危險就無人去做。
    一旦選擇了這條路,那總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不成功便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