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景遇的目光自進入大殿之后便一直都被沈梅吸引住,聽到太后這么問他,這才回過神行禮說道:“聽說沈小姐被留在了太后身邊,臣擔心她自幼在外不懂規矩,若是沖撞了太后,還請太后莫要見怪才是。”
    “景遇,哀家在你眼里就是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怪罪旁人的人?”太后聽到景遇這么說,不禁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看著沈梅問道:“沈小姐,哀家可有為難你?”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梅的身上。
    若是沈梅現在直接回答說自己沒有受半分委屈的話,興許太后對她的印象還有幾分回旋的余地,但是令人沒想到的是,太后這話一出,那沈梅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里啪啦地往下落,瞧著那分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看到這一幕,景遇的臉色沉了幾分。
    “太后娘娘,沈家小姐可能不太適合留在宮里。”景遇上前一步,沉聲道:“還請太后娘娘允許臣帶她出宮。”
    “沈梅,你這是什么意思?”站在太后身邊的黃筱沉不住氣了,蹙眉說道:“太后從頭到尾沒有對你兇半分,你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好像旁人欺負你一樣,未免也太上不得臺面了吧?”
    沈梅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手忙腳亂地抹著眼淚。
    “民女……是民女自己沒用,求太后娘娘莫要怪罪!”沈梅看上去慌亂不已,語不成調,“民女只是太害怕了,沒有人欺負民女的……”
    黃筱差點直接翻個白眼過去。
    “黃筱!”景遇自然不能頂撞太后,但是見黃筱嚇到了沈梅,當下忍不住呵斥一聲說道:“這里沒你的事,你少在這里摻和!”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太后見此情此景,反倒是毫不在意地端起茶盞來,喝了口水之后才對景遇說道:“云陽侯,你知道哀家在這宮里見過多少女人嗎?”
    景遇的臉色并不好看,但是對上太后只能耐著性子搖頭。
    “先皇在世的時候,哀家也是好不容易才坐上了皇后的位置,那些年后宮里頭的女子什么樣的都有,哀家都不知道每日要跟多少人打交道,后來哀家成了太后,至于云太妃……哀家這么多年,還真是沒遇到過比云太妃還要讓人厭煩的女人了。”
    說完這話,太后掃了沈梅一眼,似笑非笑地繼續開口。
    “說到底,哀家倒是覺得沈家這位跟云太妃應該挺合得來,看來沈家是把人送錯地方了。”
    沈梅小臉煞白。
    她不是聽不懂太后的意思,就是因為聽懂了才會覺得更加緊張。
    “太后娘娘,沈小姐跟后宮那些女人都不一樣。”
    景遇又不傻,自然知道這是太后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這個沈梅她不喜歡。
    但是對于景遇來說,不重要。
    “對于男人來說,總會覺得有一個莫名其妙恰好出現的女人是不一樣的。”太后笑了,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說的話是不是被人聽到心里去,當下揮揮手說道:“把人帶走吧,不過讓人以后不-->>要再送到哀家手里來了,不然的話,哀家……可沒那么好的脾氣。”
    “多謝太后。”景遇立刻行禮,然后走到沈梅身邊低聲問道:“沈小姐,本侯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