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哥,你……怎么會老成這個樣子……我記得,姐姐說你比他大不了幾歲……”
    阮鳳歌看著昔日的朋友變成如今這般,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可是她又必須裝作一切都是聽來的-->>那樣,不敢泄露半分多余的情緒。
    “小將軍,當年末將也是以為必死無疑。”馮永被認出了身份,這會也不再隱藏,低聲解釋道:“后來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一個獵戶所救,他膝下無子,便收養我為義子,后來他過世以后,我便從下了山隱藏在村落里四處打探消息。”
    阮鳳歌默不作聲的看著馮永。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將如今會變成白發蒼蒼的老者?
    “少將軍的人也曾來尋過消息。”馮永微微笑著說道:“以前,少將軍偷偷跟我說過她有秘密隊伍,我總以為她是在吹牛,后來見到十六營的人才知道原來她從來都沒有騙過我,只可惜,那個時候的我因為中了尸毒,整個人都蒼老得不成樣子了……”
    “十六營的人見過馮副將?”
    阮夜沒想到當年自己人還錯過了這樣的線索。
    主要是作為十六營的主將,阮夜直接聽命于阮鳳歌,所以她想得也比較多。
    如果十六營的人能錯過馮副將,那會不會也遺漏了其他的人?
    這樣的話,問題就太嚴重了。
    “你莫要怪她們,是我特地避開了。”馮永聽到阮夜這么問,就知道她都想了什么,當下沉聲道:“而且那個時候的我變成這個樣子,就算站在她們面前,只要自己不說,她們也不可能認得我……”
    說到這里,馮永苦笑了下,同樣沉默了。
    阮鳳歌只覺得難過不已。
    “馮永,回去吧!”過了好半晌,阮鳳歌才緩緩開口道:“我讓人送你回去,你一開始就沒有表明身份,想來也不愿意再被打擾,所以今日的事情不會再有旁人知曉,當年的馮副將早已經戰死沙場,如今活下來的就是老先生。”
    馮永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最后,阮鳳歌讓阮夜親自送馮永離開了,而且讓她完全避開旁人,不允許任何人知道老先生來過的事情。
    “姐姐,其實我看著他好像是想要留下來的。”阮晏知看著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阮鳳歌,忍不住開口問道:“姐姐又何必把人趕走呢?”
    “他做這個沙盤是為了彌補當年心里的虧欠,雖然我并不覺得他虧欠什么。”阮鳳歌平靜地解釋道:“但是十六營尋他的時候,他避開了,一來可能是沙盤未完成,二來可能是他厭倦了那樣的生活。”
    “可那是因為他不知道姐姐會回來。”阮晏知一語雙關,“若是他知道,又怎么可能就這么離開?”
    “晏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阮鳳歌似乎并沒有想要否認什么,但也沒有承認,只是看著阮晏知問道:“如今的我并不是他要等的那個人,又何苦給他希望?”
    年少時那些朝夕相處的情義,早就淹沒在了國仇家恨之中,如今他們都已經變成了不同的模樣,沉浸在過往之中又有何意義?
    ……
    “顧清河,你醒了?”
    顧清河醒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驚得他猛然坐了起來,一顆心差點直接從嗓子眼蹦出來。
    “郡……郡主……”顧清河看著坐在屏風后面桌幾旁黃筱的身影,磕磕巴巴地問道:“你……你怎么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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