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末將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明知那是個陷阱還去的話，萬一有什么閃失……”老先生很是焦灼，也萬分想要阻止阮鳳歌冒險。

    “老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阮鳳歌嘆了口氣，看著老先生說道：“如果我不去，埋伏在那里的兵力就會撤出來攻打灃州城，老先生也知道，現在灃州城里水深火熱，到底是什么情況還不明，能牽制住多少兵力都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阮鳳歌明白老先生的心情。

    當初將軍府的事情雖然從始至終都是個陰謀，但是老先生依舊會把這件事完全怪罪到自己身上來。

    這大概就是世間良善之人的苦楚。

    不管一件事情對與錯，最終他們總會內心不安，覺得最終還是自己做錯了，甚至會因此會愧疚一生。

    “小將軍仁義。”老先生看著阮鳳歌，仿若再次從她的身上看到了阮老將軍的影子，低聲道：“當初末將也是這般勸說長安縣主的，可是她也沒有聽……”

    阮鳳歌微微一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莫名熟悉的場景。

    “少將軍！”

    “少將軍，快走啊！”

    聲嘶力竭地呼喊，可那個時候已經殺紅了眼睛的她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說話，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報仇。

    記憶中那個被鮮血染紅的臉與現在老先生的容貌慢慢融合在一起，重新清晰了起來。

    “馮永……”

    阮鳳歌下意識地呢喃了一句。

    可站在他面前的老先生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著阮鳳歌，隨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再抬頭，方才還堅韌的老漢此刻已經淚流滿面。

    “少將軍，末將在。”

    一直站在旁邊的阮晏知眸光微凜，下意識地看向阮鳳歌，目光中已經多了幾分審視，似乎是起了疑心。

    “將軍。”阮夜雖然也是心神俱震，但是她畢竟先前已經有了猜測，所以第一反應便是要為阮鳳歌遮掩秘密，所以看著阮鳳歌叫了一聲。

    阮鳳歌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方才多少有些失態。

    她彎下腰將老先生扶起來，微微嘆了口氣。

    “我一直以為姐姐當初經常說起的馮大哥已經戰死在了沙場，今日能見到馮大哥活著，姐姐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秘密，終究只能是秘密。

    她不能讓太多人知曉，否則的話，遲早都是隱患。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效忠于自己，多一個知曉，那就多一分危險。

    只是，這一次，她知道自己可能徹底瞞不過阮夜了。

    至于阮晏知，以后再解釋吧！

    “少將軍……”馮永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看著眼前的人，半晌之后才苦笑道：“是末將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