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聽完阮鳳歌的話,看了棋盤上的殘局好半晌,突然笑了起來。
    “朕一直以為,當初你祖父給朕留下這盤殘局是故意在為難朕,現在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在警示朕,可惜朕并沒有想明白。”
    阮鳳歌的目光同樣看向那盤棋局。
    事實上,現在怎么看,黑棋都已經是被困死了。
    但是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
    “蠻夷的確是狼子野心。”皇上看向阮鳳歌,蹙眉問道:“但就像你說的,到時候那些百姓未必會站在你們這邊,難道你也要跟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兵戎相見?”
    “如今蠻夷暗中滲透,表面上好像只是互通商貿,其實暗中在做人口買賣,甚至我們很多士兵莫名其妙地失蹤,后來出現在了斗獸場。”
    阮鳳歌咬著牙說道:“而且當初準許通婚之后,蠻夷三王子在秦平關設立了一處官站,很多蠻夷人如果跟當地人發生了沖突,就會到官站解決,而當地的官衙為了避免矛盾,一般都會認可官站的決定,所以這些年很多秦平關的百姓蒙冤者數不勝數。”
    “這么說來,蠻夷也并不是多么得民心。”皇上聽到阮鳳歌這么說,心下不禁一松,意有所指地說道:“還是有不少百姓……”
    “皇上,那些心存不滿的百姓,曾經到官衙示威要求把蠻夷趕出去的人,總會莫名其妙地失蹤,最后死在斗獸場上。”阮鳳歌大概是心有憤慨,當下直接打斷了皇上的話,“那個斗獸場,正是三王子所建,用來鏟除異己簡直易如反掌。”
    皇上被阮鳳歌這么一說,突然想起多年前秦平關曾經鬧出過山匪劫殺官員事件。
    難道說,那些被劫殺的官員都是效忠于朝廷,不肯與蠻夷同流合污的人?
    “三王子建斗獸場的目的顯而易見,但是同樣也可以為我們所用。”阮鳳歌舉起一顆黑棋緩緩落了下去,沉聲道:“只要讓人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當自己的親人、朋友竟然淪落為那些蠻夷人的奴隸時,自然會激起民怨,沒有人希望有人在自己的土地上作威作福,不是嗎?”
    阮鳳歌的棋子落下的那一刻,瞬間扭轉了死局。
    皇上眸光一亮。
    而阮鳳歌再度跪了下去。
    “民女懇請皇上下旨,讓民女能夠將被蠶食的秦平關奪回來,讓蠻夷永不敢再犯我國威!“
    “如果朕同意你帶兵前往秦平關,那就意味著朕重新重用了將軍府。”皇上看著阮鳳歌,微微瞇起眼睛,冷聲問道“阮鳳歌,你說你賭上將軍府的榮光也要去秦平關,能告訴朕為什么嗎?”
    阮鳳歌眸光堅定,一字一頓地開口
    “國之疆土,寸土不讓。”
    ……
    云太妃一直都是個特別膽小的人。
    這一路順風順水,讓她始終活得格外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