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的話,怕。”阮鳳歌看到皇上動怒了,當下慢慢地走到一旁,跪在地上,沉聲道:“可民女更怕百姓傷于蠻夷鐵蹄之下。”
    皇上看著阮鳳歌,半晌沒有作聲。
    阮鳳歌繼續開口。
    “秦平關是祖父和父親一生的守護,他們戰死在那片土地上,所以民女不能看著那里再次血流成河。”
    “你祖父……”皇上被阮鳳歌提起阮老將軍勾起了一些回憶,過了好一會才輕聲道:“當年你祖父和你父親跟朕也這么說過,他們說秦平關是極其重要的關隘,不管何時都不能放棄掉,可是……現如今朝堂上有人提出秦平關那個地方寸草不生,留著無用,所以希望朕拿出去跟蠻夷談判。”
    阮鳳歌聽到皇上這話,簡直想把跟皇上進的人直接給就地打死。
    秦平關的環境極其惡劣,所以很少有人能耐得住性子在那里守著很多年。
    祖父曾經在那里守過十八年,后來年紀大了,皇上將他召了回來。
    后來父親也在那里守了七年,對于將軍府來說,秦平關像極了他們的第二個故鄉,所以感情也變得極其深厚。
    更何況,秦平關的百姓呢?
    那也是東炎的百姓,難道說要一并讓出去嗎?
    試問誰愿意背井離鄉,然后遷徙到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去?
    最關鍵的是,秦平關的地勢極為特別,簡直就是攔截蠻夷的一道天塹,竟然有人打算把這個地方扔出去,那豈不是想讓東炎淪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簡直是胡說八道!”阮鳳歌急了,當下抬起頭,“民女斗膽冒犯天顏,皇上請一定不要放棄秦平關,此地乃是極其重要的兵家必爭之地,若是咱們退一步,將秦平關交出去,那就相當于人把自己的脖子交給了敵人,難道皇上要眼睜睜地看著咱們被一步步逼死嗎?”
    “朕知道你說的有道理。”皇上看著阮鳳歌,眸底劃過一絲贊賞之意,“只是他們的理由是如今蠻夷并未侵入邊界,若是東炎貿然屯兵,怕是會引起誤會,到時候更是騎虎難下。”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談不上誤會。”阮鳳歌咬著牙,沉聲道:“皇上,民女懇請皇上看在將軍府諸位將軍的顏面上再給民女一次機會,民女愿意賭上將軍府榮光,只求徹底將蠻夷趕出東炎!”
    其實,不管是皇上還是阮鳳歌,他們心里都知道,現如今的秦平關單單靠著那道天塹根本阻擋不了蠻夷。
    而且,他們現在遇到的是一個更為強大的對手。
    “你說的事情,朕會考慮的。”皇上現在已經徹底將阮鳳歌看作了自己人,當下擺擺手說道:“先起來說話吧!”
    阮鳳歌不知道皇上這算是答應還是沒答應,但是她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所以只能慢慢站起身來,重新回到了棋盤邊。
    “聽你的意思,你應該對秦平關的局勢有所了解?”
    皇上開始重新擺弄棋子,說話也顯得隨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