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云太妃頓時哭得更厲害了,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而且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正是云太妃的哭跟旁人的哭完全不同。
    旁人若是真的哭起來,那索性便大哭一場,但是云太妃就會嗚嗚咽咽,幾乎是一刻不停,仿若是魔咒一樣圍繞在人的耳邊,幾乎要把人逼瘋。
    “云太妃。”站在皇上身邊的秦公公發現圣上臉色已經不虞,當下連忙跑到了云太妃身邊,好相勸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如今阮素素既然已經交給了大理寺,若是她沒有犯錯,那到時候自然會放出來,云太妃這是何苦為難皇上呢?”
    “好啊!”云太妃一聽,頓時擦著眼淚說道:“皇上當初答應過先帝,一定會好生照拂我,現在倒好,我不過是要個小丫頭,皇上都推三阻四,這分明就是要逼死我!罷了罷了,我現在索性一頭撞死在門外,也好過在這里受委屈……”
    皇上覺得,如果他不是天子,那可能就直接罵娘了。
    想來這些年誰敢這么跟他說話?
    他后宮里的那些女子,偶爾跟他鬧騰鬧騰還挺有意思,可是云太妃的身份擺在那,他說不得打不得,若是逼得狠了,真的在外頭撞了柱子,到時候沒死成怕是都要給自己惹來一堆麻煩。
    估計御史到時候彈劾自己的折子都得堆積如山。
    想到這里,皇上就覺得頭更疼了。
    他現在倒是有些明白,為什么有些女子每次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會立刻裝昏,因為她現在這會也想裝昏!
    等等!
    說起裝昏,皇上好像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云太妃,你見過阮素素嗎?”就在云太妃一邊哭一邊用余光瞧著皇上的神色時,皇上突然開口問了她一句,“說起來,云太妃一直住在行宮,何時見過阮素素?”
    “皇上這是在懷疑我?”云太妃頓時好像生氣了一般說道:“難不成皇上是覺得我故意來找麻煩的嗎?”
    秦公公低著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您這可不就是來找麻煩的嗎?
    “朕倒是沒有這個意思。”皇上擺擺手,看著云太妃說道:“既然云太妃想要見阮素素,那朕就讓云太妃見一見便是。”
    話音一落,皇上看向秦公公。
    “秦公公,去把阮素素帶來給云太妃見一面。”
    秦公公眼睛一轉,當下連忙應聲,“是,皇上。”
    “我是要把人帶走的,不是單單見一面。”云太妃見秦公公離開了,這才收起帕子,帶著幾分小得意說道:“皇上可不要想著糊弄我。”
    “那是自然。”
    皇上點了點頭,似乎是真的被云太妃給哭怕了。
    沒多久,秦公公就領著一個女子進了大殿。
    “民女阮素素見過皇上。”
    云太妃歪過頭去看那女子,結果發現對方的臉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當下尖叫一聲,連連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