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鳳歌此一出,頓時一室寂靜。
    徐公公臉漲得通紅,連平日里用的粉都遮不住他的羞惱。
    這么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他若是說錯一個字,那都是殺頭之罪。
    果然,將軍府的人不管到什么時候都這么討厭。
    “阮阮。”就在徐公公尷尬到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站在阮鳳歌身后的鐘澈幽幽地開了口,“徐公公是太妃身邊的人,莫要無禮。”
    阮鳳歌看了徐公公一眼,這才退了一步,恰好站在了鐘澈的身邊。
    “攝政王,阮小姐這般伶牙俐齒,只怕攝政王以后都未必拿得住啊!”徐公公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淡淡地說道:“說起來,這世家貴女還不是任由攝政王挑著來,何必非得就是將軍府呢?”
    阮鳳歌微微揚眉。
    瞧瞧這是說的什么話。
    這徐公公對將軍府的偏見還真不是一點半點的。
    再者說,攝政王又不是皇上,娶妻也不是選妃,還挑著來,這不明擺著拿話報復先前自己諷刺他的事情?
    “徐公公這話本王可承不得。”鐘澈看著徐公公,沉聲道:“這世間的女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姑娘,她們各有各的美好,又憑什么被人評頭論足?”
    “徐公公就算是想,估計也是有心無力。”阮鳳歌難得說話如此尖銳,“更何況,人家姑娘左右也是瞧不上你!”
    “阮小姐這是什么意思!”徐公公終于受不了,當下怒聲道:“阮小姐就算瞧不上太監,那也不至于如此諷刺,殺人不過頭點地,阮小姐這句句誅心,到底是何居心!”
    站在徐公公身后的幾個小太監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
    畢竟阮鳳歌這番話戳痛了他們內心深處的自卑。
    “是啊!鳳歌,你怎么能這么說幾位公公呢?”一直沒有出聲的阮素素立刻說道:“能在太妃身邊服侍,那是多少人的福氣,而且幾位公公跟你無冤無仇,你這般折辱,實在太過分了!”
    阮鳳歌回頭看向阮素素。
    這一刻,她仿若看到了阮素素強行將佛光掛在了她自個兒的身上,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瞧著就讓人反胃。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阮鳳歌嗤笑一聲,淡淡地說道:“既然你這么善良,而且你跟太妃還投緣,日后說不定就在太妃身邊侍奉,不如回頭讓王爺求個旨意,把你許給徐公公如何?”
    阮素素的臉簡直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
    這話她能怎么說?
    若是答應下來,回頭這死太監當真了怎么辦?
    難不成她出去之后這后半輩子就要搭在一個死太監身上?
    那肯定不行!
    可是現在如果她回答不好,只怕又會惹惱了徐公公,到時候真的被太妃救出去,這人也少不得為難自己……
    “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左思右想之下,阮素素低下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自問做不到妹妹這般將……那些事情掛在嘴邊……”
    這副欲又止的模樣,瞧著好像阮鳳歌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