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對上,只怕話還沒說完就被氣死了。
    這話里話外分明就是在說他不適合留在云太妃身邊了。
    萬一哪一日鐘澈在太妃面前多說幾句,到時候就算太妃當面護著自己,只怕暗中也會多少心存芥蒂。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可一旦懷疑的種子埋下去,那只要有一日他犯了錯,到時候只怕立刻就會成為太后的心頭刺。
    徐公公可沒打算離開太妃身邊,所以今日這事他必須得解決了。
    “阮小姐,方才咱家無禮,還請阮小姐莫要見怪。”徐公公心里不痛快,那是心里頭不痛快的事情,面上還要裝作一副十分惶恐的模樣,連聲道:“咱家在這里跟阮小姐賠不是了。”
    阮鳳歌看著徐公公,卻是沒有答話。
    其實,她記得這個人。
    當初將軍府出事的時候,云太妃還有徐公公那可是辭激烈,恨不得把將軍府釘在恥辱柱上。
    雖然阮鳳歌完全不明白將軍府與這二位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這并不妨礙她現在對他們出現,甚至還打算救走阮素素這件事十分不喜。
    “阮小姐……”
    徐公公這下是當真動了怒。
    好歹之前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著的人物,如今被一個小丫頭如此落臉面,若不是礙于鐘澈,這他如何能忍得?
    所以,此刻的徐公公立刻在心里給阮鳳歌記了一筆。
    “我想,現在我倒是明白為什么當初將軍府剛一出事,徐公公就上躥下跳,恨不得把將軍府直接踩到泥濘之中去。”就在徐公公臉上幾乎要帶上幾分惱意的時候,阮鳳歌幽幽地開口,“古語常說,寧愿得罪十個君子,不愿得罪一個小人,想來依著我祖父當年的脾氣,怕是將徐公公早就得罪了個死死的吧?”
    徐公公臉色一僵。
    浸淫在宮中多年,他見多了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里捅刀子的人,可從沒見過把這些全都說到明面上的人。
    不對,他的確見過一個,只不過那個人已經死了。
    可現在他的孫女竟然跟他一模一樣,甚至連說的話都不曾有所改變。
    誰是小人?
    這個世上,從來都是勝者為王。
    死了的人永遠都沒有資格為自己辯白。
    “阮小姐真是愛說笑。”徐公公想到這里,心里頭倒是舒坦了幾分,當下微微一笑,面色如常地說道:“咱家跟將軍府不是太熟,又怎么可能做那般落井下石之舉,想來也是將軍府真的做了什么……”
    “徐公公還是慎。”阮鳳歌直接打斷了徐公公的話,冷聲問道:“皇上都未曾對將軍府當年的事情做出定論,難不成徐公公比皇上還英明神武?亦或者說,徐公公這是想要謀朝篡位,取皇上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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