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從嚴回過神，幾乎是第一時間反駁道：“這件事跟沁貴人沒有半分關系，阮鳳歌，我知道你跟攝政王有婚約，可是現在就想往旁人頭上潑臟水，然后替皇后鏟除旁人，你不要癡心妄想！”

    一股淡淡的香氣縈繞在從嚴的周圍，只是他的情緒極度緊繃，并沒有意識到那是什么。

    “你以為你說這些就能糊弄過去了？”阮鳳歌笑了起來，看著從嚴說道：“這些，不都是你在姐姐面前親口說過的嗎？你現在怎么能不承認呢？”

    “你……你到底……”從嚴本以為阮鳳歌會拿出什么證據來，卻不想她竟然說了這么一句話，殺人無數的他在這一刻竟然不自覺地生出一股涼意，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看著眼前那張似曾相識的面容，顫聲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不知道為什么，香氣愈發濃烈。

    從嚴感覺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仿若又回到了那場大火之中，只是他怎么都走不出去，仿佛有人在這場大火周圍設下了什么阻攔，想要將他活生生地困死在這里……

    “你說呢？”阮鳳歌此刻好像根本不在意周遭發生了什么，只是湊到從嚴面前，似笑非笑地說道：“當初不是你把我從火場里帶回去，然后讓他們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嗎？現在為什么反而害怕了呢？我不過是來找你敘敘舊，你怎么能懷疑我不是人呢？”

    饒是從嚴是個男人，在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上，心底最后的那根弦也已經幾近崩斷。

    他好像感覺到周遭大火帶來的灼熱感，這讓他開始變得狂躁。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折磨阮素素，讓她知道當時我死得有多慘。”阮鳳歌仍然滔滔不絕，距離從嚴越來越近，那股香氣更是濃厚，“當初如果不是你把我從戰場上拖回去，我又怎么會受那么多苦？從嚴，如今我親自來殺你，卻只會給你個痛快，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特別善良的人？”

    “我殺了你！”從嚴突然起身，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掐住了阮鳳歌的脖頸，惡狠狠地說道：“你休想害死我的女人和女兒，阮長音，就算你是活過來，我也會再殺一次，絕不會讓你傷害到沁兒和素素！”

    “你說什么？”阮鳳歌眸底閃過一絲冷意，但面上還帶著幾分驚訝，似乎十分艱難地開口道：“你竟然和沁貴人私通，然后生下了阮素素？”

    “是又如何？”從嚴似乎根本不把阮鳳歌放在眼里，惡狠狠地說道：“她們都是我的命，你竟然敢打她們的主意，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也……是！”

    令從嚴沒有想到的是，阮鳳歌竟然還有心扯出了一個笑臉，面對著他一字一頓，好像唯恐他聽不清楚一樣。

    下一秒，沒等從嚴反應過來，“嗖！”的一聲，一支箭已經直接貫穿了他的脖頸。

    從嚴不可置信地松開了掐住阮鳳歌的那只手，想要去堵住不斷涌出的鮮血，只可惜終是徒勞。

    最后倒地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了皇上鐵青的臉。

    不可能！

    皇上為什么會在這里？

    只可惜，已經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了，因為此刻的他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放心，你的沁兒跟素素很快就會下去陪你的。”阮鳳歌離得最近，眼睜睜地看著從嚴身體不-->>斷地抽搐，捂著脖頸低聲道：“我還要謝謝你，不然的話還不會如此順利送我的仇人上路，你說是不是？”

    從嚴終于明白。

    從一開始，他以為對付阮鳳歌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卻不想人家早就設好了圈套讓他往里鉆。

    如果……如果他這一次沒有答應素素來替她殺了阮鳳歌，那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最關鍵的是，面前的少女沒有說謊。

    她根本不是阮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