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寺方丈推算出這孩子七歲前不能離開寺廟,否則必夭。
    阮老將軍當時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懇求方丈保密,連夜將這個孩子送到了深山老林的一座寺廟中,隨后過繼給了菩薩,從此生死有命,與將軍府再無瓜葛。
    雖然話這么說,但阮老將軍總會偷偷去看他,也未曾隱瞞過他真正的身份。
    就這樣,體弱多病卻在寺廟中安然長大的阮晏知成為將軍府現在唯一留下來的男丁,卻并沒有太多人知曉。
    “我大姐姐還好嗎?”
    “你知道,縣主她已經在戰場上困于火海……”
    “王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阮晏知大概是天底下唯二敢打斷攝政王語還活著的人。
    另一個,自然是阮鳳歌。
    鐘澈抬眸,目光帶了幾分審視。
    “王爺,她是我姐姐,而且……因果循環,自有定數。”阮晏知搖搖頭,認真地說道:“天機不可說,王爺盡管放心,我對姐姐絕無半分惡意。”
    “那自然最好不過。”
    南疆每隔百年都會出現一個知天意懂輪回的孩童。
    這樣的孩子一般被南疆百姓奉為先知。
    阮晏知自幼長在寺廟,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灑脫神秘之意,像極了那些先知的風骨。
    難不成,阮晏知推算出阮阮的身世了?
    “王爺,你喜歡我姐姐嗎?”沒等鐘澈想明白,阮晏知又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問道:“你真的打算娶我姐姐?”
    “你來這里就為了問這些?”鐘澈看著阮晏知問道:“將軍府出事以后,阮老夫人已經把三房四房的女眷全都送去了秦平關,你為何不去看她們,反而要回京城?”
    ……
    “我現在已經不是世子了。”秦非看著阮鳳歌,好似破罐子破摔一樣,“現在誰都能踩我一腳,安王又如何?”
    阮鳳歌微微蹙眉。
    說起來,她每日要忙的事情還真是不少,所以真的很討厭別人浪費自己的時間。
    “你跟我來。”秦非看阮鳳歌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眸光閃了閃,沉聲道:“不許旁人跟著,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黃筱的死活。”
    雖然阮鳳歌覺得就算她現在扭頭就走,估計秦非也不敢真拿黃筱怎么樣,可……黃筱到底是她的朋友,坐視不理不是她的風格。
    “你們在這里等我。”阮鳳歌看了秋至和冬至一眼,微微一笑說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冬至想要上前,卻被秋至拉住了。
    秋至打了個手勢,冬至一愣,隨后余光一掃,果然發現有人在暗處跟著自家小姐,這下才放了心。
    原來,小姐早就有了打算。
    “為了我,祖母離開了秦家,我也只能跟著祖母離開。”秦非邊走還不忘跟阮鳳歌訴說心事,“阮鳳歌,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難道這樣你還不肯消氣嗎?”
    “你說完了沒有?”阮鳳歌停住腳步,看著秦非問道:“秦非,你祖父秦老太爺志向高潔,品行俱佳,你父親秦國公行謙遜,溫和有禮,而你……既未曾生于黑暗,為何不肯心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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