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阮辰軒沒反應過來,連阮鳳歌都驚訝不已。
    她本來以為,皇上召見鐘澈,估計會饒過六公主這一次,畢竟傳聞皇上對六公主還是格外寵愛的。
    沒想到當鐘澈再次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六公主云珠已經成了庶民王朱。
    因為被奪了公主身份,所以她連皇姓都不能再擁有。
    “草民,不敢!”
    哪怕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阮辰軒又怎么敢抗旨?
    本來,等到他在國子監進學高中,到時候會是多少世家貴人的乘龍快婿?
    可是現在因為攝政王的請旨,他的正妻之位被一個殘花敗柳的女人霸占,這讓他如何能忍?
    鐘澈好像完全看不出阮辰軒的咬牙切齒。
    “既然不敢,還不謝恩?”
    阮辰軒只能磕頭謝恩。
    “好好待王朱,要知道本王來之前,沁貴人還再三囑咐,說她希望你能善待她的女兒。”
    鐘澈的話看上去很正常。
    但誰都聽得出來,這是故意在提醒阮辰軒,王朱就算被貶為庶民,那也是沁貴人的女兒,所以這樣的人送到少卿府來,除了供著,只怕根本沒得選。
    不是都想算計他的阮阮嗎?
    那他就偏生要把他們全都湊在一起,看看到時候狗咬狗是什么光景!
    “大哥……”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虛弱的女聲。
    “素素!”阮辰軒一扭頭,發現外頭站著的竟然是剛剛醒過來的阮素素,頓時心疼地飛奔過去,連聲道:“你不好好養著,出來做什么?”
    “王爺,此事都因世子而起,少卿府實屬冤枉。”哪怕是到了現在,阮素素依舊不愿放棄解釋,強忍著疼痛,臉色蒼白的跪在了鐘澈面前,輕聲道:“而且,這也是我們的家事,還請王爺莫要插手。”
    阮素素其實疼得心都在滴血。
    明明她才應該是那個站在鐘澈身邊的人。
    現在阮鳳歌搶走了她的一切,攝政王對她這般疼寵,她如何能忍?
    “家事?”阮鳳歌聽到阮素素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微微揚眉問道:“少卿府早年便與將軍府分了家,現在跟我說是家事?要不要我報官,把你們都送進牢里去好好學學律法?”
    “福興寺還發現了一具尸體。”鐘澈適時開口,“京兆府已經派仵作過去了。”
    阮素素身形一顫。
    難道說陳三的尸體被發現了?
    明明沈安宇藏得十分隱蔽,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地就被找到?
    “阮素素,瞧著你臉色可不太好。”阮鳳歌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們精彩紛呈的神色,似笑非笑地問道:“看來這三十杖還是太輕了,要不然你這會豈不是會像你未來大嫂那樣去了半條命?”
    “鳳歌,以前不管少卿府做錯了什么,我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
    阮素素心里頭對阮鳳歌已經恨到了極致,但是在鐘澈面前,依舊裝作一副十分溫柔可人的樣子。
    “你到底怎么樣才能原諒我們,難道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道歉?”
    沒等阮鳳歌應聲,鐘澈已經冷聲開口。
    “如果道歉有用,那不如本王屠了少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