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約翰就行。老范德比爾特拍了拍他的肩，來，認識幾位朋友。

他帶著周陌走向一個小圈子：這位是參議員麥卡錫，這位是摩根銀行的史蒂文斯，還有...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財政部副部長助理，羅伯特·吳。

羅伯特·吳是個四十出頭的亞裔，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眼鏡后的眼神銳利如鷹。他與周陌握手時故意加重了力道：久聞大名，周先生。格林教授的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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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陌面不改色：吳先生。聽說您反對當前的貨幣政策？

羅伯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格林告訴你的？

猜的。周陌啜飲一口香檳，您上周在《華爾街日報》的專欄很有...啟發性。

羅伯特冷笑：所以你認為聯儲應該繼續加息？即使會引發經濟衰退？

宴會廳突然安靜了幾分，周圍的賓客都豎起耳朵。周陌輕輕搖晃著酒杯：加息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故意放慢語速，財政部準備如何應對隨之而來的債務危機？

羅伯特的臉色變了：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周陌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當利率升至20%，有多少企業能承受？而當他們違約時，銀行系統又該如何自救？

老范德比爾特適時插話：好了好了，今晚是慈善晚宴，不談這些。他舉杯，為我們的退伍軍人干杯！

眾人紛紛附和，話題被巧妙轉移。麗莎在周陌耳邊低語：你剛才太帥了。羅伯特的臉都綠了。

周陌不置可否，目光掃過宴會廳。在角落，他注意到瑪麗亞姐妹中的姐姐正挽著一位老男人的手臂——那是紐約警察局副局長奧布萊恩。

晚宴結束已是深夜十一點。周陌婉拒了續攤的邀請，獨自走向酒店大門。麗莎執意相送。

我父親很欣賞你。她踩著高跟鞋，步伐優雅，雖然你差點引發一場財政政策辯論。

周陌輕笑：他比你想象的更精明。

那個羅伯特·吳，周陌淡淡道，是你父親故意安排來試探我的。

麗莎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怎么...

太明顯了。周陌停下腳步，你父親想知道我是否值得拉攏，而最好的辦法就是看看我如何應對他的政敵。

酒店門前的噴泉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光，涼風吹起麗莎的幾縷金發。她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懷疑你能讀心。

周陌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在月光下，麗莎的肌膚如同上等的瓷器般瑩潤，紅唇微啟，眼中帶著期待。

下一秒，周陌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這個吻霸道而纏綿，麗莎先是一愣，隨即熱烈回應。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不經意間劃過他的后頸。

當他們終于分開時，麗莎的唇膏已經有些花了，但眼睛亮得驚人：這算什么？

晚安吻。周陌松開她，嘴角微揚。

麗莎輕咬下唇：周五的慈善拍賣會，你還來嗎？

看情況。

我會等你。她整理了下凌亂的發絲，不管多晚。

周陌轉身走向等候的奔馳車。后視鏡里，麗莎的身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酒店的金色燈光中。

車內，陳志遠通過后視鏡觀察老板的表情：直接回公寓？

周陌降下車窗，讓夜風吹散麗莎留在衣領上的香水味，明天早上先去找格林教授。

奔馳車融入紐約的夜色中，而周陌的思緒已經轉向下一個布局——美聯儲的加息決議即將公布，太平洋資本的終極考驗就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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