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月24日,農歷除夕,新年的氣息如同細密的蛛絲,悄然滲透進紐約城的每一個角落。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給這座繁華的都市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盛裝。周陌身著一襲黑色的中式長衫,身姿挺拔地站在福隆茶樓門前。身旁的小雨裹著一件鮮艷的紅色羽絨服,像個可愛的小團子,手里緊緊攥著一串冰糖葫蘆,那紅彤彤的山楂在白雪的映襯下愈發誘人,她興奮地左顧右盼,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福隆茶樓在一片銀白中顯得格外醒目,門口掛上了嶄新的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宛如靈動的火焰。兩側貼著燙金對聯,字體剛勁有力:
“忠義堂前春常在,洪門樹下福永存”
“哥!燈籠上畫的是龍嗎?”小雨仰起頭,指著檐角懸掛的彩燈,清脆的聲音在雪地里回蕩。
“貔貅。”周陌微微彎腰,細心地幫她整理圍巾,溫柔地解釋道,“洪門的守護獸,能辟邪招財,守護著咱們呢。”
說罷,他輕輕推開茶樓的門。剎那間,一股溫暖的氣息裹挾著歡聲笑語撲面而來。茶樓里已坐滿了二十余人,清一色身著黑緞唐裝,胸口別著金質貔貅徽章,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尊貴的光芒。見他們進來,所有人齊刷刷起身,目光中帶著敬意與親切。
“丫頭來啦!”獨眼叔公從主座站起,平日里嚴肅的他,今日罕見地穿了件暗紅色長衫,更添幾分莊重。他滿臉笑容,眼神中透著慈愛,大聲招呼著,“上座!”
小雨被眾人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巧地走到首位坐下。桌上早已堆滿了紅包和糖果,像小山一樣。周陌則被恭敬地引到左側首座——這個位置通常是“白紙扇”的席位,這意味著他在洪門中的地位已然不同尋常。
酒過三巡,熱鬧的氛圍彌漫在茶樓的每一個角落。叔公突然拿起桌上的銅鑼,重重地敲了敲。“當”的一聲,清脆的鑼聲瞬間讓全場肅靜下來,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叔公身上。
“今日雙喜臨門。”老人獨眼緩緩掃過全場,聲音雖不高,但卻透著一股威嚴,“一賀新春,這是咱們中國人最重要的節日,象征著新的開始和希望;二迎新人。”
他朝后堂一揮手,兩名身材魁梧的壯漢邁著沉穩的步伐,抬出一張古色古香的紫檀木案。木案上擺放著三件意義非凡的物件:
-白紙扇(象牙為骨,雪絹為面):扇骨由溫潤的象牙制成,潔白如雪,扇面的雪絹質地輕柔,透著一種典雅的氣質。
-青鋒劍(未開刃,象征執法權):劍身修長,雖未開刃,但隱隱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息,讓人不敢小覷。
-金算盤(十三檔,每檔七珠):算盤的材質是黃金,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每一檔的七顆珠子排列整齊,仿佛在訴說著洪門的精打細算與財富傳承。
“周陌。”叔公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仿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洪門三十六誓,可愿守?”
“愿。”周陌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堅定有力,如同洪鐘般在茶樓里回蕩。
“兄弟有難,可愿救?”
“愿。”周陌目光堅毅,眼神中透著決然。
“官府追查,可愿扛?”
周陌嘴角微微上揚,自信地說道:“不會有那天。”
滿堂哄笑,叔公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眼中滿是對周陌的欣賞:“臭小子!接扇!”
周陌伸手接過白紙扇,入手冰涼。他緩緩展開一看,扇面空白處用隱形墨水寫著洪門在東岸的全部暗樁名單,遇熱即顯。看著這份名單,周陌心中明白,爵門心得:真正的權力從不張揚。
宴席散后,眾人紛紛離去,茶樓逐漸安靜下來。叔公帶著周陌來到地下室。地下室被精心改造成練功房,墻壁上掛著各種兵器,刀槍劍戟琳瑯滿目,墻角還立著個真人大小的銅人樁,樁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痕跡,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歲月。
“聽說你最近在練這個?”叔公突然站定,擺出個“三體式”,正是周陌從疲門學來的起手式。叔公的姿勢標準而沉穩,身上散發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氣勢。
“略有涉獵。”周陌謙虛地回答道。
老人卻嗤笑一聲:“花架子!”話音未落,只見他身形一閃,一拳已如閃電般朝著周陌面門襲來。周陌本能地后仰躲避,卻見那拳中途陡然變爪,如鋼鉤一般扣向他咽喉。周陌心中一驚,連忙抬手格擋。
啪!
兩人手臂相撞,竟發出金石之聲。周陌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臂一陣發麻,不由自主地連退三步,小臂火辣辣地疼。再看叔公,卻紋絲不動,獨眼里閃著精光,仿佛在審視著周陌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