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廣闊的緩坡出現在眾人面前.
詭異的是,這里沒有一棵參天大樹,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緊貼著地皮生長的銀色苔原。
“謝天謝地,總算走出那森林了。”
一個傭兵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
“別放松!”
疤臉男人眼神死死盯著那片美麗的銀色地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太安靜了,也太干凈了。
林蕭同樣停下了腳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老傭兵。
那人立刻會意,從地上撿起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掂了掂,然后用盡全力,朝著那片銀色苔原的中心扔了過去!
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悄無聲息地落在銀色的“地毯”上。
就在石頭接觸到苔原的瞬間,異變陡生!
“嘶――!”
那片看似柔軟無害的銀色苔蘚,仿佛被觸動了某個致命的開關.
以石頭落點為中心,無數纖細的銀絲以爆炸般的速度驟然彈起、繃直、纏繞!
它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瘋狂地絞向那塊石頭。
巖石如同豆腐一般,瞬間被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碎塊,然后被那些銀絲拖拽著,緩緩沉入苔原之下,消失不見。
眼前這片看似圣潔的銀色地毯,分明是一臺無聲的絞肉機,正靜靜等待著血肉的獻祭。
“這怎么過去?”
“繞過去?”
有人立刻提議,但馬上又自我否定。
“天知道要繞多遠,這鬼地方多待一分鐘都可能沒命。”
前有死亡苔原,后有吃人森林,他們被困在了這片絕地的夾縫里。
疤臉男人臉色鐵青,他同樣沒轍。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林蕭開口了。
“用樹。”
“砍幾棵足夠粗壯的大樹,扔過去鋪成一條路。”
“樹干能撐住?”
一個傭兵立刻質疑。
“那塊石頭都被絞碎了!”
“石頭小,受力點集中,一整根樹干又粗又長,那些銀絲就算能切割,也需要時間。”
在林蕭的指揮下,一棵棵粗壯的大樹被抬了過來。
眾人費力地將粗壯的樹干拖到苔原邊緣。
幾個二星傭兵合力將數根沉重的樹干奮力向前拋出,砸在銀色的苔原上,鋪成一條通道。
“嘶啦――!”
幾乎是在接觸的瞬間,無數銀絲再次從地底爆射而出,瘋狂地纏上樹干。
木屑紛飛,肉眼可見地,堅硬的樹皮和木質被飛速分解。
“快!樹撐不了多久!”
林蕭低喝一聲,第一個跳了上去。
腳下的樹干在銀絲的絞殺下劇烈震動,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咬著牙,一個接一個地跳上樹干,玩命似的向對面沖去。
好在樹干足夠粗壯,在它被徹底絞碎之前,所有人都成功沖過了苔原。
當最后一個人跳上堅實的土地時,那根飽受摧殘的樹干終于“咔嚓”一聲斷成數截,被銀色的苔原徹底吞噬。
眾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個人都是一身冷汗。
“走!離開這鬼地方!”
疤臉男人從地上一躍而起,催促著眾人。
劫后余生的隊伍不敢停留,繼續朝著坐標方向前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