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那束光越來越近,腳步聲聽上去很遲疑。不過當來人走到院子門口時,他看了一下門鎖,發出“咦”的一聲。是個男人的聲音。
隨后他又往里走,看到房門大開,然后我就聽見他似乎在和誰通話。
“嗯,門是打開的。”
“是不是撬開的我哪知道?”
“我去看看……”
男人不耐煩地上前觀察了一下說:“門鎖沒有損壞,是用鑰匙打開的。”
“樓上?目前沒動靜,嗯,好,好,我知道了。”
我悄悄回頭,看到一個人影正站在房門口往里探頭探腦的。我沒有動,我想等他進屋后沖進去把他當場按住。
他前腳剛進門,后腳還沒抬起來,電話就響了。
“怎么了?”他問。“嗯?好,我知道了。”
男人退了回來,手電筒在院子里轉了一圈,說道:“沒看到人。”
不知道電話那頭對他說了什么,他掛了電話后就站在那里不動了,而且還把電筒也關了。
看來電話那頭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但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到這里?我和陳雅過來的路上并沒有看到其他人,他怎么知道房子里進人了?剛剛看他的背影,應該是名年輕人,我記得上次來這里,周邊住的大多是老年人,中年人都比較少。
我的眼睛此時已經適應了黑暗,在月光下還能看到可疑的人影在那里晃來晃去,沒多久他還點了支煙,坐下來了。
沒完了?
我趴在地上一直保持回頭看的姿勢實在是太累了,可我又不敢輕舉妄動,我身下是木柴,這些木頭經過幾年的風吹日曬,早就朽了,只要我輕輕一動,就能發出聲響。
男人抽完一支煙,把煙頭踩熄后,伸了個懶腰,繼續打電話。
“我需要上樓嗎?嗯?為什么?好,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男人站起身打開手電筒,開始往外走。
我當然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不過我現在的姿勢也沒什么先發優勢,只是下意識地覺得這個人不能放過,我雙手撐地突然站起來。
對方把手電筒照向我這邊,晃得我眼花。
“誰?”他問。
我沒跟他廢話,一個箭步沖出去。結果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再加上剛才趴在地上實在太久,我立馬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對方見我沖了過來,拔腿就跑。我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站起身狂追。很明顯這個人十分熟悉村里的地形,他一跑出沈麗家的院子,立馬開始不走尋常路,帶著我往小路里亂竄。我有幾次都差幾步就抓到他,卻因為不熟悉地形,腳下站不穩導致拖累了我的速度。
好在他一直沒有關手電筒,我也不至于失去方向。
躥過小路,他突然向右轉向,我反應不及時,腳一滑開始往下墜,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是滾下了田埂。我的腳踩在又濕又黏的泥土里,一時間難以快速爬上去。男人在田埂上狂奔,他手里的白色光源在漆黑的夜里亂晃,離我越來越遠。
等我奮力爬上田埂的時候,他突然把手電關了。
媽的。我心里暗罵道。不甘心地往光源消失的方向跑去,等我跑到那里,才發現是個三岔路口,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