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她賣股票是為了讓某個人在她坐牢的時候能夠衣食無憂?”陳雅問。
“當然,她如果想要自首,案發當天也能報警,為什么一定要等到第二天?說明她還有事情沒有完成,出售股票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
“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看來我得再會會她。”
沈麗的房間不會再有收獲,我們又分別搜索了鄭夢琪和鄭羽琪兩姐妹的房間,除了收獲一手的陳年老灰,我們什么都沒找到。
“廚房在哪?”我問。
“我可不去那里。”陳雅哆嗦了一下,“你去廚房干什么?”
“看看當年的案發現場。”
“你滿腦子都是案子,沒救了。”
“人都是有執念的嘛,你不也滿腦子都是遺產?”
她笑了一聲,低聲說帶我下樓。
我們穿過客廳,往右邊走了幾步,陳雅指著最里面的一間屋子說:“廚房就在那,我出去等你,我肯定不會進去那種地方。”
廚房早就被打掃得干干凈凈,我在里面站著,想象鄭夢琪在這里作案的過程。吳警官其實說得沒毛病,這個案子任誰來辦,鄭夢琪都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是唯一的。
我在地板上趴著敲來敲去,想知道有沒有地窖。吳警官昨天提到他們因為這個案子再次尋找過鄭偉,但一無所獲,我就在猜想,他會不會不是跑路了,而是被殺了?
這種自建房想藏一具尸體還是比在城里容易得多,當初調查鄭偉失蹤的時候,大家看你壓根沒有往謀殺案的哪個方向去想,所以可能會存在搜查不夠徹底的情況。
敲了一圈,我感覺廚房沒什么可以的地方,于是準備往外走,打算問問陳雅這個房子有沒有類似地窖的地方。剛走到大門,我就看見陳雅舉著手機在院子的角落,她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我正準備喊,她卻驚呼一聲,手機的光源突然消失了。
“我操。”我趕緊往她消失的那邊跑。
跑到附近,我才看到這邊是一堆柴垛,附近散發著發霉的味道,讓人十分難受。
“陳雅?”我低聲喊著,怕驚動附近的居民。“陳……”
“我在下面。”她虛弱的聲音從我腳下傳來。
“你沒事吧?”我扒開柴垛,用手電筒往下照。
地上憑空出現一個洞,而且還沒有樓梯。大概有三米多高,陳雅正躺在洞的正下方,灰頭土臉的。看陳雅身邊掉落的混泥土碎塊,應該是之前就有人在這里挖了一個洞,然后把洞口封住,剛剛陳雅把這里踩塌了。
“我覺得我有事。”她帶著哭腔,“快把我弄上去。”
“這是什么洞?”
“你問我,我問誰去?”
“以前你從來都不知道有這個地方?”
“沒見過,鄭夢琪和鄭羽琪也沒跟我說過這里。”
這時院子外面有束燈光一閃而過,我趕緊趴在地上,把手機電筒關掉,小聲讓陳雅也關掉手機,先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