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我只是不愿意眼睜睜看你誤入歧途。”我是認真的,“為了錢不值當,想想你表姐鄭夢琪這幾年過的什么日子?我昨天去見過她了。”
“看起來怎樣?”
“據說胖了不少,我沒有見過她六年前的樣子,無法對比。”
“她居然還有長胖的空間?”陳雅有些難以置信,“你們聊什么了?”
“我就是問她真實的作案動機,她很明顯在說謊。我覺得她的案子真的有問題。”
“那和我沒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你不要這么著急,你好好想想?沈麗為什么要怪鄭夢琪把鄭羽琪帶壞了?是不是因為,鄭羽琪那個私生子的爸爸,是因為和鄭夢琪出去玩的時候認識的?”
“是有這個可能性。”陳雅點點頭。
“那繼續深挖鄭夢琪的事情,是不是就有機會得到私生子父親的消息?我相信沈麗就算再怎么狠心,把孩子送走總是會通知一下生父的。不過我覺得你的計劃風險很大,容易被抓。”
“那是我的事。”
“行吧,你會開車嗎?”
“會,怎么了?”
“我已經喝了酒,去沈麗家只有你開車了,我順便在車上睡一覺。”
陳雅把我推醒的時候,我正夢見自己在探監的地方與沈夢琪聊天,聊什么什么我一句都沒記住。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車已經開到沈麗家的大門口。我一下車就感覺一陣熱浪來襲,即便是深夜,也能讓人瞬間出一身汗,讓人非常不舒服。
村子里晚上沒有路燈,草叢里的蟲子叫得讓人耳鳴,遠處有狗叫,我有一種整個世界只剩我倆的錯覺。
我用手機照明,陳雅摸出鑰匙來開門。鐵門銹得厲害,她的動作已經足夠輕,拉門的時候還是發出巨大的聲響。附近的狗聽見聲音也開始狂吠,不由得讓人十分緊張。
“回姑媽家感覺像做賊一樣。”陳雅悄悄地說,“被人發現不會真被當成賊吧?”
“不好說,如果有人報警,那場面肯定很尷尬。”
“早知道白天來了,大不了就是有人指指點點一下。”
進了院子,陳雅又換了一把鑰匙,開一樓的大門。在燈光的照射下,灰塵變得十分具象,我們都很后悔沒有戴口罩來。
房子里積了厚厚的一層灰,手機的電筒不夠亮,我看不清格局。陳雅說自己也只能憑借著記憶去找房間。
“成年后我也很少過來了,沈麗這人不好相處,而且我爸去世后,我也沒什么理由跟她家互動。”陳雅掏出自己的手機,兩個電筒加起來光線好一些,“走這邊。”她帶著我上了二樓,“右邊是沈麗的房間。”
沈麗的房間布置得極為簡單,一張床,一個床頭柜,一個書桌,一個破舊的衣柜,書桌上有一臺電腦。
我走近書桌,發現黑色的電腦已經被灰塵覆蓋成灰色。陳雅嘗試開機,居然還能打開。電腦開機發出嘶嘶的響聲,像一條充滿攻擊性的毒蛇。大概等了十多分鐘,電腦屏幕上才緩緩出現藍綠相間的windows7波浪標志。
“夠經典的。”我看著桌面上“我的電腦”的圖標說。
“別廢話。”陳雅拿著鼠標雙擊桌面上的炒股軟件,過了很久軟件才開始響應,彈出了登錄框。
登錄框上用戶名還在,但需要重新輸入密碼。
“要是能直接登錄就好了。”她遺憾地說。
我打開書桌的抽屜,第一層里面是電腦的說明書和發票,第二層是證券公司的物料,我挨個翻出來看,其中有一個折頁里用潦草的字跡寫了兩行數字和英文。我對照用戶名來看,發現第一行數字就是股票軟件上的用戶名。
那第二行的數字加字母大概率就是密碼了。
陳雅喜出望外,輸入密碼,居然真的能登錄進去。
看了看賬戶里的余額,陳雅兩只眼睛都在發光。她點進用戶設置,綁定的銀行賬號和股票經紀人說得一致。
陳雅開始在沈麗的臥室里翻箱倒柜,最后在床頭柜里找到一個錢包,她打開發現里面還有一些紙幣,錢包的側面有很多卡,她挨個拿出來對,發現綁定股票賬戶的銀行卡不在這里面。
“有人把卡拿走了。”她說。
“當然,不然你以為鄭夢琪案發第二天為什么要賣股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