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從你的角度看,所以我說你該多接觸女孩子,不論胖瘦美丑,她們要出門過生日,那必定會穿自己最喜歡的衣服。”
“你很懂女人哦?”
“我比較有觀察力。”
“你說得好像我沒來過城里一樣?大把的女人在逛街時穿著隨意,最近不是流行說穿衣自由嗎?她為什么就不能這樣?”
“這是不同的事情,穿衣自由是拒絕男凝,不要讓男人的審美決定女人應該穿什么,覺得什么舒服就穿什么。”
“對啊,那鄭夢琪為什么就不能覺得那天去城里就是穿牛仔褲和t恤衫更舒服?”
“鄭夢琪不是那種具有女性覺醒意識的人,更加不是那種叛逆的人,根據周圍鄰居反映,沈麗掌控欲極強,且很傳統。鄭夢琪甚至都不習慣一個人來城里玩,偏要拉著妹妹一起。我認為我的推斷沒錯,如果自白書里說的她要去城里玩不是假話,她一定會穿她喜歡的衣服。”
吳警官不以為然:“她能殺了媽媽和妹妹,怎么能說不叛逆呢?如果她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那她也會在過生日的時候突然想叛逆一把,穿著隨意地來城里玩。而且她很有可能是因為太喜歡那套衣服,怕出來玩弄臟了,所以就不穿它,這種牛角尖你也不要再鉆了。”
“不過她真的打算來城里玩嗎?你們調查過沒有?”
“她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所以無從查證。”
“沒有朋友的人,的確很難查這種事,能知道的兩個人又已經死了。”
“沒錯。”
“鄭夢琪的爸爸是一點消息也查不到嗎?”
“查不到。”吳警官搖搖頭。
“這很不合理,一個人生活在世界上,總會留下痕跡,你是搞刑偵的,應該最清楚了。在實名制覆蓋面如此廣的當下,他開房需要身份證,開銀行卡需要身份證,去上網也需要身份證,租房買房買車,長途旅行,哪一樣不需要身份證?他怎么能夠就這樣消失了?”
“或許他和以前徹底告別了。很多年前的戶籍制度可不像現在這樣嚴格,他如果認識了某個有錢人,總能托關系給他辦理新身份,這不稀奇,早些年很多逃犯也這么干。”
“你說會不會有這種情況?鄭偉想殺死沈麗,卻害怕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他先離家出走,利用戶籍制度的漏洞給自己重新辦理了身份證。他一直蟄伏在附近,終于有一天他等到機會,于是沖進房子里,殺死沈麗,卻不料鄭羽琪還在家里,所以他沒辦法就連鄭羽琪一起殺掉,最后栽贓給鄭夢琪。”
“你的想象力沒有邏輯,鄭夢琪那年三十歲了,她不是三歲小女孩,不是她做的事情,她是可以否認的,她怎么可能對栽贓這件事毫無反抗?”
“或許鄭偉在蟄伏的時候找機會說服了自己的女兒。”
“如果你想在書里這么寫,我真的勸你趁早別寫了,這比三流地攤文學都讓人覺得惡心。”
我該問的問完了,一時間沒什么好說的,我們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狀態。
吳警官把他杯子里的最后一點伏特加喝完說:“鄭夢琪被捕當天極其主動地說要接受審訊。我們當晚并未結案,因為我們那時候還懷疑過她的爸爸。經過周密的調查后,最終才讓她寫下自白書,簽字按手印。然后就是法律規定的流程,我去撰寫起訴她的調查報告。還有同事陪同我一起,匯總了法醫的驗尸報告、鄰居的訪談記錄,以及在現場收集的證據,這些都能證實鄭夢琪的陳述沒有錯誤。也就是說,她在六年前,獨自殺害了媽媽和妹妹,并用廚房的菜刀對受害人進行分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