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燼殘垣,靈植印微光喚畢方
魔影裹挾著殘余的魔氣遁入虛空的瞬間,整片戰場還彌漫著未散的血腥與邪濁。陸衍半跪在地,掌心的靈植印還殘留著剛才對抗魔界主時的灼熱——方才為了護住被魔焰困住的三名幼魂,他強行催動印中靈力,引畢方火化作三道火鏈纏住幼魂,卻也因靈力透支而胸口發悶,嘴角溢出一絲血痕。
“陸衍!”葉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手中的不死藤如同靈動的綠綢,正纏繞著一名受傷修士的手臂,藤蔓尖端滲出的透明汁液落在傷口上,原本被魔氣灼傷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見陸衍踉蹌著想要站起,葉汐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不死藤順勢分出一縷,輕輕纏上他的手腕,“先穩住氣息,你剛才為了護幼魂,靈植印的靈力快耗空了。”
陸衍點點頭,目光卻落在靈植印上——此刻印面中央的畢方鳥紋路不再是往日的暗金色,而是泛著一層微弱的暖光,像是有生命般輕輕跳動。他指尖剛觸碰到印面,就聽到腦海中傳來一聲清越的鳥鳴,緊接著,一縷極淡的火霧從印中飄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只迷你的畢方鳥虛影。這虛影盤旋兩圈,便朝著戰場東側飛去,那里正是玄鐵法陣的殘跡所在。
“畢方火在引路?”青璃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旁邊,她一身狐族紅衣上沾了些塵土,卻絲毫不減靈動。方才她以狐火驅散了圍向幼魂的傀儡兵,此刻狐耳還微微豎著,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剛才魔影退走前,我看到墨煞往法陣方向扔了個黑色的東西,說不定和畢方火的異動有關。”
陸衍站起身,靈植印的暖光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胸口的悶痛感漸漸緩解。他看向葉汐:“你先帶幼魂去醫帳找凌霜前輩療傷,我和青璃去法陣那邊看看。”葉汐應了一聲,不死藤卷起幼魂,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殘刃,朝著醫帳方向走去。
陸衍與青璃并肩走向玄鐵法陣時,靈植印的暖光越來越亮,畢方鳥虛影也越發清晰。走到法陣中心的斷柱旁,虛影突然停住,朝著地面俯沖而去,化作一縷火霧融入土壤。陸衍蹲下身,指尖靈力涌動,輕輕拂去地面的塵土——只見土壤下埋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與之前蝕陣令相似的骷髏紋路,但紋路間隙卻纏著一絲極細的魔氣,正與靈植印的火霧相互排斥,發出“滋滋”的聲響。
“是‘鎖靈令’。”青璃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縷狐火,火光照亮了令牌邊緣的小字,“這是魔界用來封鎖靈脈的法器,墨煞把它埋在這里,恐怕是想截斷我們這邊的靈脈供給。”話音剛落,靈植印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印中畢方火猛地爆發,化作一道火柱直沖天際,火柱周圍的魔氣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瞬間消融。
陸衍心中一動,握緊靈植印:“畢方火在凈化魔氣,看來這鎖靈令不僅能鎖靈脈,還藏著魔影的氣息。”他剛想伸手去拿令牌,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轉頭一看,竟是無妄——他左臂的袖子空蕩蕩的,顯然是之前為了定住空間亂流,強行斬斷被魔氣侵蝕的手臂,此刻他手中正提著一個被捆仙繩綁住的修士,那修士的衣擺上還沾著與鎖靈令同源的黑色粉末。
“這是從墨煞身邊逃出來的小嘍啰,”無妄的聲音依舊冷淡,但眼神卻帶著一絲銳利,“他招認,墨煞讓他在鎖靈令上涂了‘噬靈粉’,只要我們碰令牌,靈脈就會被粉末污染。”陸衍聞,心中一凜——若不是畢方火提前預警,恐怕他們真的會中了墨煞的圈套。
就在這時,靈植印的畢方火突然收斂,重新化作虛影回到印中,只留下印面的暖光依舊閃爍。陸衍看著手中的鎖靈令,又看向無妄:“看來魔影雖然退了,但留下的麻煩還不少。我們得盡快把鎖靈令交給玄清真人,讓他用凈化陣法處理,免得靈脈真的被污染。”無妄點點頭,提著修士跟在陸衍身后,青璃則走在最后,狐火在她掌心跳動,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殘余魔修。
三人剛走出法陣范圍,陸衍就感覺到靈植印傳來一陣微弱的共鳴——他抬頭望去,只見醫帳方向傳來一縷圣光,那是靈昭的氣息。看來幼魂那邊已經安全了,但陸衍知道,這只是魔影退去后的暫時平靜,接下來,他們還要面對隱藏在正派陣營中的內奸,以及魔界主可能發起的下一次攻擊。而靈植印中畢方火的異動,或許正是解開《六界盟約》真相的關鍵伏筆。
二:圣光護魂,靈昭破教條拒長老
臨時醫帳內,圣光如薄紗般籠罩著三張木床,床榻上的幼魂不再像之前那樣瑟瑟發抖,而是閉著眼睛,臉上露出了安穩的神情。靈昭站在床前,雙手結印,額間的神族印記泛著柔和的金光,他的白色神袍上沾了些魔氣灼燒的痕跡,顯然剛才在保護幼魂時也費了不少力氣。
“靈昭太子,”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醫帳門口傳來,只見神界長老玄陽提著拂塵,臉色嚴肅地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名身穿銀色鎧甲的神衛,“按照神族教條,凡沾染魔氣的生靈,需先經凈化陣剔除邪氣,再交由長老會處置,你怎可擅自用圣光護著這些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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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昭緩緩放下雙手,額間的印記漸漸黯淡。他轉過身,眼神平靜卻堅定:“長老,這些幼魂只是被魔影脅迫,并未主動沾染魔氣。若將他們送入凈化陣,以他們微弱的靈體,恐怕會被陣法的靈力沖散,這并非神族‘護佑眾生’的初衷。”
玄陽冷哼一聲,拂塵一揮,帳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護佑眾生也要講規矩!你可知這些幼魂的父母曾是魔界的修士?若是讓他們留在陣營中,萬一被魔影利用,引來更大的災禍,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他身后的神衛也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顯然是在施壓。
帳內其他受傷的修士見狀,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卻沒人敢出聲——玄陽長老在神界地位極高,連天帝都要讓他三分,而靈昭雖是太子,卻一直因“過于仁慈”而被長老們詬病。葉汐剛帶著另外兩名幼魂走進醫帳,看到這一幕,立刻將幼魂護在身后,不死藤在她掌心凝聚,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沖突。
“長老說的‘規矩’,難道就是見死不救?”靈昭向前一步,目光直視玄陽,“當年《六界盟約》中明確寫著,‘凡非主動為惡者,六界皆有護之責’,如今長老卻因幼魂的出身而要將他們舍棄,這難道就是長老口中的‘神族正義’?”
玄陽被問得一噎,隨即臉色更加陰沉:“你敢質疑盟約?我看你是被人界的修士影響,忘了神族的威嚴!今日這幼魂,必須交由長老會處置,否則,我就以‘擅破教條’為由,向天帝彈劾你!”說著,他抬手就要結印,想要強行將幼魂帶走。
“誰敢動幼魂,先過我這關!”葉汐的聲音響起,不死藤突然暴漲,如同綠色的屏障擋在幼魂身前。靈昭也同時結印,圣光再次亮起,與不死藤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防護。帳內的修士們見狀,紛紛站了起來——剛才他們親眼看到幼魂被魔影折磨,心中本就同情,此刻見玄陽如此強硬,便有人忍不住開口:“長老,幼魂無辜,何必趕盡殺絕?”“是啊,靈昭太子做得沒錯,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的出身就放棄他們!”
玄陽看著帳內眾人的反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靈昭竟敢當眾反抗他,更沒想到這些人界修士會站在靈昭這邊。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玄清真人提著噬魂釘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陸衍、青璃和無妄。
“玄陽長老,”玄清真人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方才我在處理噬魂釘時,發現釘身上的魔氣與十年前神界靈脈被盜時的魔氣同源。而這些幼魂的記憶中,恰好有關于靈脈被盜的片段——他們曾在魔界的密室中,看到過有人將神界靈脈的碎片交給魔界主。”
玄陽聽到“靈脈被盜”四個字,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神也變得躲閃起來。靈昭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常,心中一動:“長老,十年前靈脈被盜時,你負責看守靈脈殿,當時你說靈脈是被魔界修士偷走的,可如今看來,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吧?”
玄陽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被玄清真人打斷:“眼下當務之急是保護幼魂,從他們的記憶中找出靈脈被盜的真相,而不是糾結于教條。玄陽長老若是執意要帶走幼魂,恐怕會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到時候,別說天帝,整個六界都不會答應。”
玄陽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無法帶走幼魂,只好冷哼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護這些幼魂多久!若是將來出了差錯,你們可別后悔!”說完,他帶著神衛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醫帳。
玄陽走后,帳內的氣氛才緩和下來。靈昭松了口氣,走到幼魂床前,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名幼魂的額頭,圣光再次籠罩下來。他看向玄清真人:“多謝真人解圍,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恐怕我今天很難護住幼魂。”
玄清真人搖搖頭:“是你自己守住了‘護佑眾生’的初心,才贏得了大家的支持。接下來,我們要盡快從幼魂的記憶中找出線索,說不定能解開《六界盟約》被篡改的真相。”陸衍這時走上前,將手中的鎖靈令遞給玄清真人:“真人,這是墨煞留在法陣中的鎖靈令,上面還涂了噬靈粉,若不是畢方火預警,我們差點中了圈套。”
玄清真人接過鎖靈令,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紋路,眉頭微微皺起:“墨煞做事如此縝密,看來魔界主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陣營中一定有內奸。接下來,我們不僅要保護幼魂,還要找出內奸,否則,后續的計劃很難展開。”
靈昭看著帳內的眾人——陸衍掌心的靈植印泛著暖光,葉汐的不死藤還在守護著幼魂,青璃的狐火警惕著周圍,無妄則站在帳門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外面的動靜。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原來,所謂的“六界守護”,從來不是某一界的責任,而是需要所有人攜手同行。而他打破教條護住幼魂的舉動,或許正是解開六界恩怨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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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魔焰尋蹤,夜燎匿形查內奸痕跡
墨煞化作黑煙逃入山林時,夜燎正隱在一棵古松的樹影中,玄色的衣袍與夜色融為一體。他看著墨煞消失的方向,指尖縈繞著一縷暗紫色的魔焰——這魔焰并非魔界主常用的“蝕骨焰”,而是他自幼修煉的“守心焰”,既能隱匿氣息,又能感知同類的魔氣,卻不會像蝕骨焰那樣灼燒生靈。
“果然是你。”夜燎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剛才在戰場時,他就注意到墨煞的魔氣中夾雜著一縷熟悉的氣息——那是十年前殺害他母親的魔修身上特有的“腐心魔氣”。當年他母親本是魔界的醫修,因拒絕為魔界主煉制“噬魂丹”,被魔修殘忍殺害,而那名魔修,正是如今墨煞麾下的得力助手。
夜燎悄然跟上墨煞的蹤跡,守心焰在他掌心化作一道極細的魔絲,順著墨煞殘留的魔氣延伸而去。他知道,墨煞此次逃走,絕不會輕易放棄,說不定會與隱藏在正派陣營中的內奸聯系。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出內奸的身份,為母親報仇,同時也阻止魔界主的陰謀——他早已不是那個被仇恨蒙蔽雙眼的魔族少主,自從與陸衍等人并肩作戰,看到幼魂在魔焰中掙扎的模樣后,他就明白,真正的“魔族尊嚴”,不是靠殺戮和掠奪,而是靠守護和正義。
墨煞的蹤跡在一處廢棄的山神廟前停了下來。夜燎隱在廟外的灌木叢中,透過破舊的窗欞,看到墨煞正對著廟內的一尊石佛說話:“大人,鎖靈令已經埋下,噬靈粉也涂好了,只要他們碰令牌,靈脈就會被污染。可玄清真人和靈昭壞了我的好事,那三名幼魂沒被帶走,現在還在醫帳里。”
石佛背后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慌什么?幼魂在他們手里也好,正好可以引陸衍等人上鉤。你現在立刻去后山的‘斷魂崖’,那里有我為你準備的‘蝕靈陣’,只要把陸衍引到陣中,奪取他手中的靈植印,魔界主大人的計劃就能成功一半。”
夜燎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聲音雖然經過偽裝,但他還是聽出了一絲熟悉的味道,像是神界某個長老的聲音。他屏住呼吸,繼續聽下去。墨煞猶豫了一下:“可是大人,陸衍身邊有靈昭、青璃他們,我未必是對手啊。”
“放心,”石佛后的聲音冷笑一聲,“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會有人幫你牽制靈昭他們。你只要記住,無論用什么方法,都要拿到靈植印。若是失敗,你知道后果。”墨煞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屬下明白,屬下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說完,他化作黑煙,朝著后山的方向飛去。
墨煞走后,石佛后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夜燎定睛一看,不由得心中一凜——那人竟是神界長老玄陽!只見玄陽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與魔界主腰間相同的紋路,他對著令牌低聲說道:“魔界主大人,計劃已按原案進行,墨煞已去斷魂崖設陣,只要陸衍上鉤,靈植印就能到手。”
令牌中傳來魔界主冰冷的聲音:“做得好,玄陽。等我拿到靈植印,激活魔淵核心,就封你為‘六界統領’,讓你取代靈昭,成為神界真正的主人。”玄陽的臉上露出一絲貪婪的笑容:“多謝魔界主大人,屬下一定全力以赴!”說完,他收起令牌,朝著醫帳的方向走去。
夜燎待玄陽走遠后,才從灌木叢中走出來,掌心的守心焰劇烈跳動著——他沒想到,神界的長老竟然會與魔界主勾結,看來十年前靈脈被盜的事情,玄陽脫不了干系。而玄陽提到的“蝕靈陣”,顯然是針對陸衍的陷阱,他必須盡快把這個消息告訴陸衍等人,免得他們中了圈套。
就在夜燎準備離開山神廟時,他注意到石佛的底座上刻著一行細微的符文——這符文與他母親當年留下的筆記中記載的“盟約符文”一模一樣。他蹲下身,指尖的守心焰輕輕拂過符文,符文瞬間亮起,顯露出一行小字:“六界靈脈同源,魔淵核心乃盟約封印之地,若被激活,六界將毀于一旦。”
夜燎心中一震——原來魔淵核心就是《六界盟約》的封印之地,魔界主想要激活它,就是為了打破盟約,統治六界。而玄陽為了奪取神界的權力,竟然不惜與魔界主勾結,置六界的安危于不顧。他握緊拳頭,守心焰在掌心燃燒得更旺:“母親,你放心,我一定會阻止他們,守住六界的和平。”
夜燎起身朝著醫帳方向飛去,途中卻突然停住——他感覺到身后有魔氣襲來,而且這魔氣的氣息,與魔界主的蝕骨焰一模一樣。他轉過身,只見一道黑色的魔焰朝著他的胸口襲來,速度極快。夜燎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的同時,掌心的守心焰化作一道盾牌,擋住了魔焰的攻擊。
“夜燎,你竟敢背叛魔界主大人!”一名身穿黑色鎧甲的魔修從樹影中走出來,手中的魔刀泛著冷光,“魔界主大人早就知道你不可靠,讓我來盯著你。沒想到你真的與正派修士勾結,還偷聽玄陽長老的談話,今天,我就要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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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燎冷笑一聲,守心焰在他手中化作一把長劍:“背叛?我從未背叛過魔族的正義!倒是你們,為了權力和欲望,與玄陽勾結,置六界生靈于不顧,才是真正的背叛!”說完,他提著魔焰長劍,朝著魔修沖去。魔修也不甘示弱,魔刀帶著蝕骨焰,與夜燎的長劍碰撞在一起,暗紫色與黑色的火焰交織,發出“滋滋”的聲響。
夜燎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里耽誤太久——玄陽已經前往醫帳,說不定會對幼魂或陸衍等人動手,而墨煞在斷魂崖設下的蝕靈陣也急需通報。他眼神一凜,手中守心焰長劍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紫光,劍身纏繞的魔焰不再是防御時的柔和,而是帶著凌厲的破邪之力,這是他融合了“守護之心”后,守心焰首次展現出的攻擊形態。
“你以為憑這點伎倆就能贏我?”魔修冷笑一聲,魔刀橫掃,蝕骨焰化作一道黑色的火墻,朝著夜燎壓來。這蝕骨焰沾之即腐,連山石碰到都會瞬間化為灰燼,若是普通修士,恐怕早已避之不及。但夜燎卻絲毫不懼,他腳下踏著魔族的“踏焰步”,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火墻之間,守心焰長劍精準地刺向魔刀的薄弱處——那是魔修握刀的手腕,也是蝕骨焰最稀薄的地方。
“叮!”金鐵交鳴的脆響響徹山林,守心焰長劍與魔刀碰撞的瞬間,紫光與黑光同時迸發。夜燎趁機發力,長劍順著刀身滑下,劍尖直指魔修的胸口。魔修大驚失色,連忙后退,卻還是被劍尖劃破了衣袍,一縷守心焰順著傷口鉆入他的體內,瞬間壓制住了他體內的蝕骨焰。
“啊——我的魔氣!”魔修發出一聲慘叫,體內的蝕骨焰被守心焰克制,竟開始反噬他的經脈。夜燎沒有趕盡殺絕,他知道留著這魔修或許能問出更多關于魔界主的陰謀,于是反手一掌拍在魔修的后頸,將他打暈過去,用魔焰凝結的鎖鏈將其捆住,藏在山神廟后的枯井中。
做完這一切,夜燎不敢耽擱,化作一道紫光朝著醫帳飛去。途中,他掌心凝聚起一縷守心焰,將玄陽與墨煞的陰謀、斷魂崖的蝕靈陣,以及玄陽持有魔界令牌的事,都化作一段“魔焰傳訊”——這是魔族特有的傳訊方式,只有他信任的人才能接收。他將傳訊朝著陸衍的方向送去,同時加快了飛行速度。
當夜燎趕到醫帳外時,正好看到玄陽從帳內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夜燎立刻隱去身形,看著玄陽朝著后山走去,心中明白,玄陽恐怕是去給墨煞通風報信,確認蝕靈陣的準備情況。他沒有立刻跟上,而是先進入醫帳——帳內,陸衍正拿著靈植印,與玄清真人、靈昭等人研究鎖靈令,葉汐的不死藤還在守護著幼魂,青璃則在帳門口警戒,無妄則閉目養神,似乎在恢復之前斷臂損耗的靈力。
“夜燎?”陸衍最先察覺到夜燎的氣息,他抬頭看向帳門,只見夜燎的身影緩緩顯現,衣袍上還沾著些塵土,“你剛才去哪了?我們正想找你。”夜燎走到眾人面前,將山神廟的發現、玄陽與魔界主的勾結,以及斷魂崖的蝕靈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皆是臉色大變。靈昭握緊了拳頭,額間的神族印記泛起紅光:“我早就覺得玄陽不對勁,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背叛了神界,還與魔界主勾結!十年前的靈脈被盜,一定是他搞的鬼!”青璃也咬牙道:“難怪之前墨煞能輕易潛入法陣放置蝕陣令,原來是有玄陽在內部接應!”
玄清真人皺著眉頭,沉思道:“玄陽在神界地位極高,若是沒有確鑿證據,很難扳倒他。而且他現在去了后山,肯定是要給墨煞報信,我們若是現在去斷魂崖,恐怕會中他們的埋伏;可若是不去,陸衍一旦被引去陣中,靈植印被奪,后果不堪設想。”
陸衍撫摸著靈植印,印面的畢方火突然微微跳動,像是在回應他的想法。他抬頭看向眾人:“我覺得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玄陽和墨煞想引我去蝕靈陣,無非是想要靈植印,那我就去會會他們。你們則暗中跟著,等他們露出破綻,就趁機拿下玄陽,同時毀掉蝕靈陣。”
“不行!”葉汐立刻反對,“蝕靈陣是專門克制靈植印的陣法,你去了太危險!我和你一起去,我的不死藤能抵擋陣法的侵蝕。”青璃也點頭:“我也去,我的狐火能擾亂墨煞的視線,還能保護你。”靈昭則道:“我去牽制玄陽,他畢竟是神界長老,只有我能名正順地阻止他。”無妄睜開眼睛,平靜地說:“我負責封鎖斷魂崖的空間,不讓墨煞和玄陽逃走。”
夜燎看著眾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同伴”。他開口道:“我先去枯井把那名魔修帶過來,他是玄陽與魔界主勾結的人證。等我回來,我們就出發去斷魂崖。”眾人點頭同意,夜燎再次化作紫光,朝著山神廟飛去。
陸衍看著夜燎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掌心的靈植印,輕聲道:“畢方火,這次又要靠你了。”印面的畢方火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跳動得更加明亮,一縷溫暖的火霧從印中飄出,環繞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給予他力量。他知道,這場與玄陽、墨煞的較量,不僅是為了保護靈植印,更是為了揭開《六界盟約》的真相,為六界的和平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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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斷魂設伏,陸衍攜印探陣引敵現
斷魂崖下,陰風呼嘯,崖壁上的巖石泛著青黑色的光澤,像是被魔氣侵蝕過一般。墨煞正站在崖底的空地上,手中捏著法訣,地面上的黑色符文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魔氣,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正是蝕靈陣。陣法中心的石柱上,纏繞著黑色的鎖鏈,鎖鏈上還滴著墨綠色的毒液,只要有生靈踏入陣中,鎖鏈就會立刻將其纏住,毒液則會侵蝕其靈力,最終將其化為陣法的“養料”。
“差不多了。”墨煞收起法訣,滿意地看著地面上的陣法,“陸衍,這次我看你還怎么逃!”他剛說完,就聽到身后傳來玄陽的聲音:“墨煞,準備得怎么樣了?陸衍他們有沒有動靜?”
玄陽從崖上走下來,臉上帶著一絲急切。墨煞連忙躬身道:“回大人,蝕靈陣已經布置好了,只要陸衍踏入陣中,他的靈植印就會被陣法克制,到時候我就能輕松奪取。不過,夜燎那邊……”他話鋒一轉,有些猶豫地說,“剛才我派去盯著夜燎的魔修,到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么事?”
玄陽臉色一沉:“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不過沒關系,就算夜燎發現了什么,也來不及了。我已經在醫帳外留下了‘幼魂被擄至斷魂崖’的假消息,陸衍那小子最重情義,肯定會立刻趕來。等他來了,我們就啟動陣法,到時候就算夜燎他們趕來,也救不了他。”
墨煞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人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墨煞和玄陽立刻警惕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陸衍獨自一人,手中握著靈植印,緩緩朝著蝕靈陣走來。
“陸衍!你果然來了!”墨煞冷笑一聲,手中的魔刀瞬間出鞘,“識相的就把靈植印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陸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地面的蝕靈陣,又看向玄陽,語氣平靜地說:“玄陽長老,沒想到你竟然會與魔界主勾結,十年前神界靈脈被盜,也是你干的吧?”
玄陽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沒錯,靈脈是我偷給魔界主的,只要他能幫我坐上神界統領的位置,別說是靈脈,就算是整個神界,我也能給他!”他抬手一揮,身后的神衛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長劍對準了陸衍,“陸衍,你現在落入了我們的圈套,靈植印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陸衍握緊靈植印,印面的畢方火開始發熱,一縷火霧從印中飄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微弱的火墻。“想要靈植印,就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他話音剛落,墨煞就提著魔刀沖了上來,魔刀帶著蝕骨焰,直取他的胸口。陸衍側身避開,靈植印中突然飛出三道火鏈,朝著墨煞的手腕纏去——這是他從畢方火中領悟的新招式,既能束縛敵人,又能凈化魔氣。
墨煞沒想到陸衍的靈植印竟能發出火鏈,連忙后退,卻還是被火鏈纏住了左臂。火鏈上的畢方火瞬間爆發,墨煞的左臂立刻傳來一陣灼燒感,體內的魔氣也開始紊亂。“啊——”墨煞慘叫一聲,揮刀斬斷了自己的左臂,黑色的血液濺落在地面上,被蝕靈陣的符文吸收,陣法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
“敬酒不吃吃罰酒!”玄陽見狀,臉色更加陰沉,他抬手結印,對著蝕靈陣大喝一聲:“啟動陣法!”地面上的黑色符文瞬間亮起,無數道黑色的鎖鏈從陣中飛出,朝著陸衍纏去。同時,陣中還升起一股黑色的霧氣,霧氣中帶著強烈的腐蝕性,陸衍的衣袍碰到霧氣,立刻被灼出一個個破洞。
陸衍心中一凜,靈植印的畢方火瞬間爆發,化作一道火墻擋在身前。黑色鎖鏈碰到火墻,發出“滋滋”的聲響,逐漸被火墻融化。但蝕靈陣的力量源源不斷,更多的鎖鏈和霧氣從陣中涌出,火墻的光芒開始逐漸減弱。“看來這蝕靈陣果然克制靈植印。”陸衍心中暗道,他知道不能再硬扛,必須想辦法找到陣法的破綻。
他目光快速掃過蝕靈陣,注意到陣法四個角落的石柱上,各有一枚黑色的晶石——那是陣法的能量來源,只要毀掉晶石,陣法就會失效。但石柱周圍纏繞著最密集的鎖鏈,想要靠近絕非易事。就在陸衍思考對策時,遠處傳來一陣狐鳴,緊接著,一道紅色的狐火朝著墨煞飛去,打斷了他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