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忘憂陣余悸牽舊怨,火域初臨靈植印鳴
忘憂陣中那股噬心花的戾氣還纏在陸衍的經脈里,他指尖捏著半株沒用完的忘憂草,草葉上的露珠順著指縫滴落,在帝尊臺的白玉石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方才在陣中,靈昭違背神界教條用圣光幫他壓下父仇心魔的畫面還在眼前晃,青璃雖仍冷著臉,卻在他被噬心花毒襲時,悄悄用九尾狐火擋了一縷——這些細微的破冰痕跡,像顆種子埋在他心里,可六界的恩怨哪是輕易能消解的?
“第二重試煉,畢方火域。”無妄的時空蟲突然炸開一道銀輝,六只小蟲在虛空織出一幅簡易的火域地圖,妖界與神界交界的位置被標成了醒目的赤紅。他袖口還沾著忘憂陣里的焦痕,那是幫葉汐擋噬心花毒時留下的,可他依舊板著臉,語氣沒半分溫度:“空間裂隙只能維持半個時辰,要走就快。”沒人知道,他方才在時空蟲的視野里,看到了父母當年被裂隙吞噬的殘影——若是小隊有人在火域遇險,他到底要不要救?這個問題像根刺,扎在他“中立者”的立場上。
陸衍第一個踏入裂隙,剛穿過那層冰涼的時空屏障,掌心的靈植印突然“嗡”地一聲發燙,印紋里那只沉睡的畢方鳥虛影竟展開了翅膀。他猛地頓住腳步,低頭看著印紋——父親當年被神界封印修為時,曾攥著他的手按在靈植印上,說“這印里藏著人界的希望,等你能召出畢方火,就能打開修仙通道”。如今畢方火的氣息就在眼前,可他卻想起忘憂陣里夜燎的話:“人界握著靈植圖譜卻不肯共享,跟神界的掠奪有什么區別?”
“發什么呆?”夜燎的魔焰擦著陸衍的肩膀掠過,將一只撲來的火蝶燒成了灰燼。他的魔紋在脖頸處若隱若現,那是吞噬惡念時留下的印記——方才在裂隙里,他又聞到了人界修士的氣息,本能地想催動魔焰,可腦海里突然閃過忘憂陣中陸衍遞給他忘憂草的畫面:當時他惡念反噬,是那株草幫他壓下了心魔。“別以為我會幫你,我只是不想試煉沒開始就少個人。”夜燎別過臉,刻意不去看陸衍手里的靈植印,可指尖的魔焰卻悄悄收斂了戾氣——他第一次對“敵人”產生了猶豫。
靈昭緊隨其后,神皇印碎片在他掌心泛著圣光,剛落地便在小隊周圍織了層防護罩。他能感受到火域深處傳來的畢方火波動,那是神界丟失千年的圣物,長老們曾說“誰能奪回畢方火,誰就能繼承神皇之位”。可他卻想起忘憂陣里陸衍的眼神——那人界修士看著被封印的修仙通道殘影時,眼里的絕望不是裝的。“畢方火有靈,若它不愿跟你走,強行奪取只會引火反噬。”靈昭對著陸衍開口,聲音比在忘憂陣時柔和了些,卻依舊帶著神族的疏離——他既想完成神界的使命,又忍不住同情眼前的人界修士,這種矛盾像根繩子,捆得他心口發緊。
青璃的九尾在落地時便展開了,尾尖的狐火與畢方火一碰,竟迸出了金色的火星。她盯著火域深處的畢方鳥巢,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姐姐當年就是為了尋找畢方火,才死在神界修士的長矛下,可忘憂陣里找到的那本日記卻寫著“神界修士并未殺我,是魔界的人用噬靈花毒偽裝成圣火”。“別靠近鳥巢,那是狐族的禁地。”青璃冷喝一聲,九尾擋在了陸衍身前,可她的目光卻掠過靈昭的神皇印碎片,心里滿是糾結:若是姐姐的死真的跟魔界有關,那她這些年的仇恨,豈不是成了笑話?
葉汐落在最后,不死樹的藤蔓從她袖口鉆出來,悄悄纏上了一塊滾燙的赤巖。她能感受到藤蔓傳來的刺痛,卻沒收回——在忘憂陣里,夜燎幫她擋噬心花毒時,魔焰灼傷了他的手臂,她當時沒敢道謝,如今只想用藤蔓幫小隊擋住些火浪。“畢方火域的靈植都帶著火性,你的忘憂草怕是撐不住。”葉汐走到陸衍身邊,遞過去一片不死樹的葉子,“這個能幫你中和火毒,不過……你得答應我,若是遇到受傷的精靈,不能見死不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叛徒后代”的自卑——爺爺當年幫神界封印魔界,被精靈界罵了一輩子,她怕自己這小小的善意,又會引來族人的指責。
陸衍接過不死樹葉,指尖剛碰到葉片,靈植印突然再次鳴響,火域深處傳來一聲清亮的鳥鳴。他抬頭望去,只見金紅色的火焰從巖縫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畢方鳥的虛影,正對著他的靈植印點頭。“是靈植印在召喚它。”陸衍深吸一口氣,將忘憂草和不死樹葉收進儲物袋,“我們得盡快找到畢方火的核心,若是被其他界的修士搶先,恐怕會有麻煩。”
夜燎嗤笑一聲,魔焰在他掌心凝成一把匕首:“怕什么?來一個我殺一個。”可他的目光卻掃過葉汐的藤蔓,心里突然想起母親臨死前的話:“魔族的惡念不是天生的,只是沒人愿意給我們機會。”他攥緊了魔焰匕首,第一次對“殺戮”產生了動搖——若是真的遇到其他界的修士,他真的能下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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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昭看著夜燎的魔焰匕首,眉頭皺了起來:“試煉是為了選六界守護者,不是讓你殺戮的。”可他剛說完,就想起神界長老們的命令:“遇到魔族,格殺勿論。”他握緊了神皇印碎片,圣光在指尖明暗不定——一邊是神界的教條,一邊是小隊的情誼,他到底該選哪一個?
青璃的九尾突然繃緊,她聞到了魔界的氣息——是當年殺害姐姐的那種噬靈花味道!她猛地沖向火域深處,狐火在身后燒成了一片火海:“魔界的人,給我出來!”可跑了幾步,她又停住了——忘憂陣里的日記還在儲物袋里,若是真的是魔界的人殺了姐姐,那她是不是該先問清楚真相?
葉汐的藤蔓突然劇烈顫抖,她感受到了不死樹的警示——火域深處有枯萎的生命之泉氣息,那是精靈界的圣物!她立刻跟了上去,心里滿是焦急:“不能讓生命之泉落在別人手里!”可剛跑兩步,她又想起爺爺的遭遇——若是為了生命之泉與其他界為敵,她會不會也變成“叛徒”?
無妄的時空蟲突然圍成一圈,擋住了眾人的去路:“前面有時空亂流,進去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可指尖的時空蟲卻悄悄調整了方向,將最安全的路線指給了眾人——他嘴上說著“中立”,心里卻早已做出了選擇:比起五界的指責,他更不想看到有人像父母一樣,死在時空裂隙里。
陸衍看著眼前的時空亂流,掌心的靈植印再次發燙。他想起父親的囑托,想起人界被封印的修仙通道,想起忘憂陣里眾人的援手。“不管前面有什么,我們都一起走。”陸衍握緊了靈植印,率先踏入了亂流,“六界的恩怨,總該有個人先邁出第一步。”
夜燎看著陸衍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著踏入了亂流——他決定了,若是真的遇到其他界的修士,他會先問清楚,而不是直接動手。
靈昭深吸一口氣,收起了神皇印碎片的圣光——他不想再被神界的教條束縛,他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做真正的“守護者”。
青璃的九尾收斂了戾氣,也跟著踏入了亂流——她要找到真相,不管姐姐的死是誰造成的,她都要給狐族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葉汐的藤蔓纏上了眾人的手腕,將大家連在一起:“我們一起走,不管遇到什么,都不分開。”她再也不想做“叛徒后代”,她要靠自己的善意,贏得別人的尊重。
無妄看著眾人的背影,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收起了冰冷的表情,也跟著踏入了亂流——中立不是冷漠,守護才是空間界真正的使命。
時空亂流中,六人的身影被金紅色的畢方火映得溫暖。那些深埋的恩怨,那些糾結的善惡,那些不敢說的善意,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前行的勇氣。靈植印的鳴響越來越清晰,畢方火的氣息越來越近,陸衍知道,凝氣境大圓滿的契機,六界和解的希望,都在火域的深處等著他們。
2:陸衍火域尋突破,淬體筑基遇舊敵攔路
時空亂流的眩暈感還沒褪去,陸衍便被一股灼熱的氣浪裹住。他踉蹌著站穩腳跟,發現自己落在了一片赤巖平臺上,周圍是噴涌的火柱,遠處傳來畢方鳥的鳴叫聲。掌心的靈植印燙得厲害,印紋中的畢方鳥虛影幾乎要掙脫皮膚,丹田內的靈力更是躁動不安——凝氣境后期的壁壘,在畢方火的刺激下,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終于找到你了,陸少主。”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巖縫后傳來,緊接著,三道黑色的身影跳了出來,為首的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正是當年參與封印陸衍父親的魔界修士——血煞。
陸衍猛地握緊了靈植印,指尖的忘憂草瞬間散發靈氣,護住了周身經脈。他認出了血煞——當年父親被封印時,就是這個人,用噬靈花毒廢了父親的靈脈。“是你。”陸衍的聲音冰冷,丹田內的靈力瞬間沸騰,“當年你廢我父親靈脈,今日我定要為父親報仇!”
血煞嗤笑一聲,指尖的魔焰凝成一把長矛:“就憑你一個凝氣境后期的修士?也敢跟我叫板?”他身后的兩個魔族修士也跟著笑了起來,魔焰在他們掌心凝成了鎖鏈,“我們奉魔界主之命,來奪取靈植印和畢方火。你若是識相,就乖乖交出,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陸衍的眼神更冷了。他想起忘憂陣里夜燎的話:“不是所有魔族都是壞人。”可眼前的血煞,卻讓他想起了父親痛苦的模樣。“魔界主想奪取靈植印,無非是想利用《山海經》靈植圖譜,培育噬靈花,再次發動戰爭。”陸衍握緊了靈植印,“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血煞的臉色沉了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猛地將魔焰長矛擲出,長矛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刺陸衍的丹田——他知道,靈植印在陸衍的掌心,只要廢了陸衍的丹田,就能輕易奪取靈植印。
陸衍側身躲開,魔焰長矛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身后的赤巖炸成了碎片。他趁機取出不死樹葉,將樹葉貼在掌心,不死樹的靈氣瞬間涌入經脈,中和了畢方火的烈性。“你以為只有你會用魔焰?”陸衍冷笑一聲,靈植印突然發出一道金紅色的光芒,巖縫中竄出幾株帶著火焰的藤蔓,直撲血煞而去——這是他在忘憂陣里,從青璃那里學來的控植術,如今借著畢方火的靈氣,威力更勝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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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沒想到陸衍能操控火屬性靈植,他慌忙用魔焰擋住藤蔓,可藤蔓上的畢方火卻能灼燒魔焰。“怎么可能?”血煞的臉色變了,“你的靈植印怎么會召出畢方火?”
陸衍沒有回答,他趁機運轉淬體心法,將畢方火的靈氣引入丹田。丹田內的靈力越來越狂暴,凝氣境后期的壁壘“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更大的縫隙。他能感受到,只要再推一把,就能突破到凝氣境大圓滿——可血煞的攻擊卻越來越猛,魔焰鎖鏈纏住了他的腳踝,將他拖向火柱。
“陸衍!”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傳來,緊接著,一道圣光從天而降,將魔焰鎖鏈燒成了灰燼。靈昭落在陸衍身邊,神皇印碎片在他掌心泛著耀眼的光芒:“你沒事吧?”
陸衍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靈昭會來救他——畢竟,神界當年也參與了封印他父親的行動。“我沒事。”陸衍收起了冰冷的眼神,“謝謝你。”
靈昭笑了笑,圣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面盾牌:“我們是小隊,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他看向血煞,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血煞,你違背《六界盟約》,私自闖入試煉之地,還想奪取靈植印,你就不怕神界對你出手嗎?”
血煞看到靈昭,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知道,靈昭是神界太子,實力遠在他之上。“靈昭太子,這是我魔界與人界的恩怨,跟你神界無關。”血煞強裝鎮定,“你若是插手,就是破壞六界平衡。”
靈昭冷笑一聲:“破壞六界平衡的是你,不是我。”他猛地將神皇印碎片擲出,圣光化作一把長劍,直刺血煞的丹田,“今日我就替魔界主,清理你這個敗類!”
血煞慌忙躲閃,可圣光長劍的速度太快,還是刺穿了他的肩膀。他慘叫一聲,轉身就想逃跑,可巖縫中突然竄出一道九尾狐火,將他的退路擋住——青璃落在火柱上,九尾在身后展開,眼神冰冷:“血煞,你以為你能跑掉嗎?”
血煞看到青璃,臉色徹底白了。他認出了青璃——當年他殺害青璃姐姐時,曾見過青璃的畫像。“青璃公主,我……”血煞想要求饒,可青璃的狐火已經撲了過來。
“你當年殺害我姐姐,用噬靈花毒偽裝成圣火,嫁禍給神界,這筆賬,今日該算了。”青璃的聲音冰冷,狐火在她掌心凝成一把匕首,直刺血煞的心臟。
血煞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可就在這時,一道魔焰突然竄出,擋住了狐火匕首。“住手!”夜燎落在血煞身邊,眼神復雜地看著青璃,“他是魔族的人,該由我來處置。”
青璃皺起了眉頭:“夜燎,你別忘了,他殺了我姐姐!”
夜燎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血煞是魔族的敗類,可他也不想看到青璃因為仇恨,變成跟血煞一樣的人。“我知道。”夜燎的聲音低沉,“但殺戮解決不了問題,我們該問清楚,他為什么要殺你姐姐,魔界主到底有什么陰謀。”
青璃愣住了,她沒想到夜燎會這么說。她想起忘憂陣里的日記,想起姐姐臨死前的猶豫,心里的仇恨突然松動了——或許,夜燎說得對,她該先問清楚真相。
陸衍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突然明白了:六界的恩怨,不是靠殺戮就能解決的。他走到血煞面前,靈植印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將血煞的魔焰壓制住:“血煞,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血煞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六人小隊,突然笑了:“你們以為,就算你們知道了真相,也能阻止魔界主嗎?他已經找到了魔淵核心,只要奪取了畢方火,就能解封魔淵,到時候,六界都會變成魔族的天下!”
眾人的臉色都變了。他們沒想到,魔界主竟然有這么大的野心。
陸衍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靈力突然暴漲,凝氣境后期的壁壘“咔嚓”一聲,徹底碎裂——他突破到凝氣境大圓滿了!靈植印發出一道金紅色的光芒,畢方火的氣息從火域深處傳來,越來越近。“不管魔界主有什么陰謀,我們都會阻止他。”陸衍握緊了靈植印,“六界的和平,不能毀在他手里。”
靈昭點點頭,圣光在他掌心凝成一面旗幟:“神界會站在你們這邊。”
青璃收起了狐火匕首:“狐族也會幫忙。”
夜燎握緊了魔焰:“我會回去說服魔界的反抗軍,一起對抗魔界主。”
葉汐的藤蔓纏上了眾人的手腕:“精靈界的生命之泉,能幫我們療傷。”
無妄的時空蟲突然圍成一圈,織出一幅完整的火域地圖:“我知道畢方火核心的位置,我們現在就去。”
血煞看著眼前的六人小隊,突然低下了頭:“我……我可以帶你們去魔淵核心的位置,只要你們能阻止魔界主,我愿意贖罪。”
陸衍看著血煞,點了點頭:“好,我們相信你。”
眾人相視一笑,朝著火域深處走去。畢方火的光芒越來越亮,靈植印的鳴響越來越清晰,他們知道,一場更大…
3:血煞引路曝魔淵秘,六界裂隙現信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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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的腳步頓在赤巖拐角處,指尖魔焰因緊張微微顫抖。他回頭看向身后的六人小隊,喉結滾動了數次,才終于開口:“魔淵核心不在畢方火域深處,而是藏在火域底下的‘時空夾縫’里——那是空間界當年未封死的裂隙,魔界主用十名魔族幼崽的魂魄,才勉強穩住了夾縫的入口。”
這話像塊巨石砸進小隊中間,夜燎的魔焰瞬間暴漲,一把揪住血煞的衣領:“你說什么?幼崽的魂魄?”他脖頸處的魔紋因憤怒變得猩紅,母親當年為保護魔族幼崽戰死的畫面與血煞的話重疊,讓他幾乎要失控。“魔界主明明說,是用廢棄的惡念結晶穩固入口,他竟然騙了所有人!”
青璃的九尾也繃得筆直,尾尖狐火泛著冷光。她想起姐姐日記里寫的“魔界主慣用幼崽做籌碼”,當初還以為是夸張,如今才知是真。“你早知道這件事?為什么不阻止?”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若不是夜燎攔著,狐火恐怕已經燒到血煞身上。
血煞被夜燎揪得喘不過氣,臉上卻露出一絲慘笑:“我怎么沒阻止?我女兒就是那十名幼崽之一!”他猛地扯開衣領,胸口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我想救她,卻被魔界主打斷了靈脈,若不是他需要我帶路找畢方火,我早就死了。”他的聲音突然哽咽,從懷里掏出一塊小小的銀鎖——鎖上刻著一只迷你的畢方鳥,“這是我女兒的,她總說畢方火是圣物,能保護魔族……”
陸衍看著那枚銀鎖,掌心的靈植印突然輕輕顫動。他想起父親曾說“任何恩怨都不該牽連幼崽”,當年神界封印人界修仙通道,雖未傷及孩童,卻讓無數凡人幼崽失去了修仙的機會。“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時空夾縫,救出那些幼崽。”他攥緊靈植印,畢方火的氣息在掌心流轉,“畢方火能凈化惡念,或許能護住幼崽的魂魄。”
靈昭卻突然皺起眉,神皇印碎片在掌心泛著微弱的光。他想起神界長老的密令:“若遇魔淵核心,需優先封印,切勿管魔族幼崽死活。”一邊是神界的命令,一邊是鮮活的生命,他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圣光也變得忽明忽暗。“血煞,你確定時空夾縫的位置?會不會是魔界主的陷阱?”他刻意轉移話題,試圖掩飾內心的掙扎。
無妄的時空蟲突然圍著血煞飛了一圈,翅膀上的銀輝變得暗淡。“他沒說謊,但時空夾縫里有‘記憶幻象’——會把人最痛苦的回憶變成殺招。”無妄的聲音比平時更沉,他想起父母被裂隙吞噬時的場景,那是他最不愿面對的噩夢,“我可以打開夾縫入口,但進去后,每個人都要靠自己對抗幻象。”
葉汐的不死藤悄悄纏上血煞的手腕,藤蔓傳來的觸感讓她松了口氣——血煞的脈搏雖亂,卻沒有說謊的波動。“我可以用不死樹的靈氣護住大家的心神,減少幻象的沖擊。”她看向夜燎,輕聲補充,“但需要你幫忙穩定魔淵的惡念,你的魔焰能中和部分戾氣。”
夜燎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葉汐會主動找他合作。之前在忘憂陣里,他還因為魔族身份對葉汐充滿戒備,如今卻要并肩作戰。“好。”他松開血煞,指尖魔焰收斂了戾氣,“但若是你敢耍花樣,我第一個不饒你。”
血煞揉了揉衣領,重新帶路:“時空夾縫的入口在畢方鳥巢的底下,那里有塊刻著魔紋的黑石,只要用畢方火點燃黑石,入口就會打開。”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像是急于贖罪,又像是害怕面對女兒的魂魄。
六人跟著血煞穿過一片火柱林,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畢方鳥巢——鳥巢由金紅色的樹枝編織而成,頂端插著一根泛著火焰的羽毛,正是畢方鳥的尾羽。鳥巢底下,一塊黑石嵌在赤巖中,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魔紋,魔紋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幼崽魂魄氣息。
陸衍走到黑石前,掌心的靈植印突然發出一道強光,與畢方鳥尾羽產生共鳴。“該召喚畢方火了。”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凝氣境大圓滿的靈力,將靈植印按在黑石上。金紅色的火焰從靈植印中涌出,順著魔紋蔓延,黑石上的魔紋逐漸亮起,一道漆黑的裂隙在黑石下方緩緩展開——時空夾縫的入口,終于打開了。
可就在這時,血煞突然沖向裂隙,魔焰在他掌心凝成一把匕首:“魔界主,我來給你送靈植印了!”他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與剛才的慘狀判若兩人。
“小心!”夜燎反應最快,魔焰瞬間纏住血煞的腳踝,將他拖了回來。“你竟然騙我們!”夜燎的眼神冰冷,魔焰幾乎要將血煞燒成灰燼。
血煞被魔焰纏得慘叫,卻依舊狂笑著:“你們以為我真的會贖罪?我女兒早就死了!魔界主答應我,只要我把你們引進來,就讓我成為魔淵的新主人!”他猛地掙脫魔焰,再次沖向裂隙,“你們都給我陪葬吧!”
陸衍眼神一沉,靈植印中飛出幾株火藤,纏住血煞的身體。“你以為你能得逞?”他的聲音冰冷,卻沒有下殺手——血煞雖壞,卻也是被魔界主利用的可憐人。“靈昭,幫我壓制他的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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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昭立刻反應過來,圣光化作鎖鏈,纏住血煞的手腕,將魔焰徹底壓制。“血煞,你醒醒!魔界主根本不會兌現承諾,他只是把你當棋子!”靈昭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他不想看到血煞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血煞愣了一下,魔界主的話突然在耳邊回響:“等你把六界小隊引進來,我就殺了你,用你的魂魄加固魔淵核心。”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瘋狂的眼神也變得迷茫。“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身體癱軟在地,“我女兒……我女兒真的死了……”
夜燎看著癱軟的血煞,魔焰漸漸收斂。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曾被魔界主欺騙,以為殺戮就能解決一切。“你若真的想贖罪,就告訴我們魔淵核心的弱點。”夜燎的聲音低沉,“或許,還能保住其他魔族幼崽的性命。”
血煞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魔淵核心的弱點是‘善念’——只要有足夠的善念注入,就能暫時壓制核心的惡念。但需要六界的靈氣一起注入,單獨一界的靈氣根本沒用。”他看向陸衍,“你的靈植印能召出畢方火,靈昭的神皇印能提供圣光,青璃的狐火能穩住魂魄,葉汐的不死藤能輸送自然靈氣,無妄的時空蟲能定住核心,我的魔焰……能中和部分惡念。我們六個人,剛好能組成壓制核心的陣法。”
陸衍看著血煞,點了點頭:“好,我們相信你最后一次。”他轉向眾人,“不管之前有多少恩怨,現在都要放下。我們的目標,是救出幼崽,壓制魔淵核心。”
靈昭收起圣光鎖鏈,神皇印碎片在掌心泛著溫暖的光:“我同意。神界的命令雖重要,但生命更重要。”
青璃的九尾也放松下來:“我也同意。姐姐若是知道,也會支持我們的。”
葉汐的不死藤纏上眾人的手腕:“我們一起進去,一起出來。”
無妄的時空蟲在裂隙上方飛了一圈:“入口只能維持一個時辰,我們得盡快。”
夜燎扶起血煞:“走吧,別讓那些幼崽等太久。”
血煞看著眾人,眼中流下淚水:“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還愿意相信我。”
六人帶著血煞,一起踏入了時空夾縫。裂隙中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傳來微弱的幼崽哭聲,以及魔淵核心散發的惡念氣息。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挑戰,不僅是對抗魔淵核心,更是對抗自己內心的恩怨與心魔。而靈植印中的畢方火,正散發著金紅色的光芒,為他們照亮前行的道路。
4:時空夾縫遇記憶幻象,六界心魔現形試煉
踏入時空夾縫的瞬間,周圍的黑暗突然被點亮——不是畢方火的光芒,而是一幅幅熟悉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流轉。陸衍猛地停下腳步,眼前出現了父親被封印的場景:神界修士的圣光鎖鏈纏住父親的身體,魔界修士的魔焰灼傷父親的靈脈,父親卻依舊攥著靈植印,對他喊著“保護好靈植圖譜,別讓它落入壞人手里”。
“父親!”陸衍下意識地沖上去,想要解開鎖鏈,可手卻穿過了畫面,什么也沒碰到。他才反應過來,這是時空夾縫的記憶幻象——是他最痛苦的回憶,也是最容易讓他失控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