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一出來,氣氛瞬間從陰森恐怖變得有點詭異的滑稽。
“對啊,”猴子也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咱們抬過千斤重的陰沉木,抬過看不見的國運,抬過皇城龍煞……現在要去抬一個洋娃娃?這……這杠木怎么綁啊?”
老七也小聲嘀咕:“起靈咒念《兩只老虎》?”
“噗――”胖三沒忍住,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只有大牛,依舊一臉嚴肅地看著陳義,悶聲問:“老大,那娃娃……多重?”
在他看來,只要是“抬”,就得考慮重量。
陳義沒有理會他們的插科打諢。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平靜地開口。
“執念,不分大小。”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只分輕重。”
“一個孩子臨死前最珍視的東西,被人用最惡毒的方式奪走、埋葬。這份執念的重量,不比一座山輕。”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兄弟。
“她叫我一聲‘哥哥’,這事,我管了。”
“她讓我們去‘抬’,而不是‘挖’,說明在她的執念里,那個被埋起來的娃娃,就是她的棺材,是她最后的安息之地。我們是抬棺匠,接的就是這種活兒。”
“這是規矩。”
陳義的話,讓所有人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們是抬棺匠。
抬的是棺,了的是因果,安的是執念。
至于棺材里裝的是什么,不重要。
“老大,你說怎么干吧!”胖三一拍大腿,臉上的肥肉一顫,“不就是一個洋娃娃嗎?咱們義字堂,給它辦一場最高規格的葬禮!”
“對!讓它走得風風光光!”猴子也來了勁。
陳義的嘴角,勾起一道極淡的弧度,開始下達指令。
“胖三。”
“誒,老大!”
“去,找全京城最好的木匠,定做一口棺材。”
“多大尺寸?”
“一尺長,半尺寬。用頂級的梨花木,棺材里面,鋪上最好的錦緞。”
胖三眼睛一亮,這活兒他在行。
“猴子,老七。”
“在!”
“把咱們吃飯的家伙都備齊了。鎖魂鏈、陰陽索……都用最小號的。”
“明白!”
陳義最后看向大牛。
“大牛,把你的金瓜錘擦亮點。”
大牛用力點頭。
陳義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這次……可能得用它當鏟子。”
大牛愣了愣,然后又重重地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這個新用途也挺帶勁。
所有人都被分配了任務,福伯顫巍巍地走上前:“陳先生,那老槐樹的位置,我知道。就在西郊外的一片廢棄的兒童樂園里。”
“好。”陳義點頭。
他重新走到那部紅色電話前,拿起話筒,對著里面輕聲說了一句。
“小雅,別怕。”
“明天,哥哥就去接你……和你的朋友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