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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五十年風月債,蘇某登門,前來還債!

    三天。

    對義字堂的爺們來說,這三天,比在墳圈子里跟野鬼泡一宿還難熬。

    那口“百年柳木迎賓棺”就停在院子正中。

    它通體漆黑,像一塊從深夜里割下的墨,沉默地吞噬著周圍的光,也吞噬著人心里的那點安穩。

    第一天,天剛蒙蒙亮,胖三就頂著兩個黑眼圈在院里打轉,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咯噔作響。

    “就這么干等著?”他湊到大牛身邊,壓著嗓子,活像做賊。

    大牛正用一塊浸了桐油的麻布擦拭著杠木,動作一絲不茍,杠木在他手里漸漸透出溫潤的光澤。

    他頭也不抬,聲音悶悶的:“老大說了等,就等。”

    “可這玩意兒擱這兒,心里發毛啊。”胖三斜著眼,瞟了瞟那口迎賓棺,“我昨晚起夜,黑燈瞎火的,差點以為祖師爺顯靈,躺里頭視察工作呢。”

    角落里,猴子正慢條斯理地盤著那條“九曲還魂繩”,聞,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卻跟淬了冰似的。

    “你要是嘴再這么碎,我不介意讓你進去提前體驗一下。”

    胖三脖子猛地一縮,立刻噤聲。

    這三天,陳義的房門幾乎緊閉。

    一日三餐,都是大牛端進去,又原封不動地端出來。

    飯菜不見少,只有那碗黑不見底的湯藥,會喝得一干二凈。

    第二天下午,大牛再次推開門。

    屋里光線晦暗,濃重的草藥味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鉆進鼻腔。

    陳義盤腿坐在床上,赤著上身。

    他皮膚蒼白得像上好的宣紙,胸口那道為寫催命狀劃開的口子已經結痂,像一道猙獰的朱砂印。

    他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胸膛隨著呼吸極輕微地起伏,每一次吐納,都像是在和體內的某種虧空做著艱苦的拉鋸。

    “老大,喝點東西。”大牛將藥碗放在床頭。

    陳義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那雙眼里布滿了細密的血絲,可眼底深處,卻清亮得驚人,宛如兩盞在狂風中明滅不定的燭火。

    “放著。”他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你這身子骨……”大牛看著他,嘴笨,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句囫圇話。

    “死不了。”陳義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更像一個用盡力氣的表情,“一張狀紙就要了我的命,那咱們義字堂的招牌,未免也太不值錢。”

    他端起碗,將溫熱的湯藥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順喉而下,終于驅散了盤踞在五臟六腑間的一絲陰寒。

    “外面都安分?”陳義問。

    “安分。”大牛點頭,“就是胖三那張嘴,被猴子拿話噎了兩回,老實多了。”

    陳義不再語,重新闔上雙眼。

    大牛默默收拾好碗筷,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他知道,老大不是在歇著。

    他是在跟那張催命狀透支的陽氣賽跑,跟自己身體里的損耗較勁。

    這樁買賣,從頭到尾,真正用命在扛的,只有老大一個。

    同一時間,西交民巷,蘇府。

    五十年來,這棟死氣沉沉的宅邸,第一次有了些許“人氣”。

    福伯擦掉了正堂牌匾上的蛛網塵埃,“蘇府”二字褪色的描金,在午后的陽光下依稀可見。

    他點燃三炷清香,恭恭敬敬地插在了一個空無一字的靈位前。

    里屋,蘇文清換上了一身藏青色的暗紋壽衣。

    料子是頂尖的,只是歲月這東西最不饒人,衣衫上沉淀著一股濃濃的樟木味。

    他坐在輪椅上,由福伯推著,在荒蕪的院子里,一寸一寸地挪。

    這是他五十年來,第一次在白天,看見太陽。

    陽光透過枯枝的縫隙篩下,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瞇起眼,那雙早已渾濁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絲孩童般的迷茫。

    “福伯,你說……人要是能重活一次,多好。”蘇文清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福伯推著輪椅的手一僵,眼眶瞬間就紅了:“老爺……”

    “那年,我要是沒聽家里的,帶著她遠走高飛……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筆債了?”

    蘇文清像在問他,又像在問自己,問這五十年的枯寂光陰。

    福伯說不出話。

    他伺候了蘇文清一輩子,怎會不知那段被塵封的往事。

    年少輕狂的蘇家大少,愛上了宮里最寂寞的那一抹紅顏。

    本該是一段風月佳話,卻在家族利益和皇權更迭的碾壓下,最終釀成了靜心殿那場沖天的大火。

    他活了下來,卻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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