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項天走到她身旁,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我怎么安排?”
“你?”
周鹽一愣,放下正在疊的衣服,轉過了頭,“你有空就來自貢找我呀,我上成都也會找你,我家的鑰匙還在你那兒,你隨時可以來我家住,只要別亂帶朋友來。”
“呵。”
項天別開臉笑了,笑得讓周鹽心里沒底。
“怎么了?天天。”
周鹽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你是覺得我們以后不能每天見面了,所以不高興嗎?”
項天還是沒有看她,“鹽鹽,我是不是從沒在你的人生計劃里?”
“當然不是!”
周鹽當即搖頭否認,“決定跟你交往的那一天,你就已經在我的人生計劃內,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怎么都不會想到,外婆她”
“那你打算嫁給我嗎?”
項天打斷了她的話,轉頭凝睇著她。
周鹽瞪大了眼,“你才22歲啊!”
“我說的是以后,等我工作穩定了,你會嫁給我嗎?”項天神情鄭重。
周鹽垂下眸子,用指尖在他后腰上來回摩挲,“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嘛,你現在還在實習呢…呃!”
她的雙手,被項天拽開。
一抬頭,項天已經躺到了床上。
“天天。”
周鹽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趴在項天的身上,輕聲哄道:“我保證一周回成都至少四次,好嗎?”
項天緊閉著眼,沒有回答。
周鹽吻住了他的唇,輾轉碾磨,卻始終撬不開他的嘴。
回想著項天平日里撩撥自己的那些手段,她隨即掀開被子,從他的喉結一路親吻下去
“鹽鹽,我困了,睡吧。”
就在周鹽準備脫掉他的內褲時,頭頂傳來他充滿疲累的呢喃,緊接著,他就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第一次,周鹽在這位向來聽話的小鮮肉男友面前遭受了挫敗。
她跪坐在那里,望著項天沉默的背影,腦子一團亂
“你和天天是不是吵架了?”
三天后,周鹽和王秀英準備出發回自貢,剛坐上車,王秀英就忍不住試探詢問。
其實,她早就察覺到不對,因為這三天項天都沒有過來,只在今早發消息給她,讓她叮囑周鹽開車注意安全,到家后通知他一聲。
很顯然,這對小情侶在鬧別扭。
“是不是因為你要陪我回自貢,讓他不高興了?”王秀英緊皺著眉,追問了一句。
“不是。”周鹽果斷搖頭。
“我和他之間的頻率不太一致了,暫時分開一下也好,他才能全身心地工作,爭取實習結束就留在那家公司,那可是一家大公司,如果轉正,他很快就能在成都立足了。”
“他不想回重慶,如果不能在那家公司轉正,搞不好會被他爸弄進長安上班。”
“也許他現在是覺得我們這段感情對他很重要,可將來呢?”
“他還那么年輕,就像一棵正在茁壯成長的樹,感情不過是養分,工作才是土壤,我們之前太膩歪了,讓他錯把感情當土壤了。”
王秀英大概懂了,“到家后,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嗯。”周鹽點頭。
這么好的小鮮肉男友,她可舍不得這么快就放手,對她而,這段感情何嘗不也是她的養分呢,只是她已經是一棵大樹,不需要隨時補充養分。
“鹽鹽,我是不是耽誤你了?工作,還有感情,如果不是我”
“才不是!”
周鹽很干脆地打斷了王秀英的自責之。
“育兒養老本可以說是責任,也可以說是人生的必然經歷,不然又怎么會有‘慈烏反哺’這一說?”
“只不過,過去是你幫我媽養大了我,現在,輪到我幫她為你養老了。”
“要說虧欠,也是她虧欠了我們。”
王秀英啞然失笑,“也許咱倆上輩子都虧欠過她吧。”
“那下輩子就輪到她給咱倆報恩了。”
周鹽目視著前方,一笑瑯然。
即將上高速了,她一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她果決離開成都的行動力,跟當年離開自貢時一樣,去與返就像個輪回。
人生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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