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項天一愣,“外婆怎么看出來的?”
周鹽側過身,把胸脯往前一挺,又揚起了下巴,“這么明顯,我外婆哪會看不出來?”
項天頓時微虛起了雙眸,“外婆果然是火眼金睛。”
說完,他把上衣一脫,就俯身下來,吻住了周鹽。
“誒誒誒…項師傅,你怎么毫無職業素養呢?”周鹽急忙推阻著他。
項天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單手握住,另一只手則從她的睡衣下擺探了進去,“誰叫你要勾引我?這幾天看你這么累,本想放你好好休息,可你卻非要點火,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他說的義正詞嚴,周鹽都要信了。
“我真的累了。”她軟下了口吻,還打了個呵欠。
項天還是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單手脫下她睡衣后,順著她的脖子一路親了下去。
“哎呀”
周鹽反抗了兩聲,最終還是因為實在太累,放棄掙扎,化身一條死魚,一動不動地趴在案板上,任由項天手起刀落。
不多時,主臥內便傳來此起彼伏的低喘呻吟,并夾雜著男女間的嬉笑調情。
而隔壁的次臥則早已靜下,王秀英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不過,她緊緊合上的眼皮下,眼珠子正不停轉動,胸口的起伏也逐漸劇烈,似乎深陷夢魘。
“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夢里的王秀英,穿著一條紅色的泡泡袖連衣裙,齊肩的頭發燙成了大卷兒,她涂著很白的粉、擦著比連衣裙還要紅艷艷的口紅,局促地坐在灑滿花生紅棗的雙人木床上,又喜又羞地接受著親友和同事們的祝福。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高大男人,對方的臉看不清楚,但聲音還是耳熟。
面對貼滿墻壁和窗戶的“囍”,才剛剛20歲的她,對于即將到來的婚姻生活,感到茫然。
半晌后,賓客散去,旁邊的男人摟著她倒向“早生貴子”的床,她緊張不安地閉上了雙眼
“小王,咱們廠也有真空制鹽生產裝置啦!”
再一睜眼,她站在一座大型設備前。
這是一個龐然大物,比樓房還高,而這座龐然大物將伴隨她往后許多年。
因為它的出現,她成為了一名真空制鹽工。
后來,廠里的人都叫她“王工”。
這個稱呼她最喜歡。
“秀英!”
驀地,她的耳邊不再是機械轉動的聲音,而是一個小女孩糯糯的呼喊。
她尋聲望去,便見到了一個梳雙馬尾的七八歲小女孩向她蹦蹦跳跳地跑來。
“王院長給了我一毛錢,讓我買大白兔奶糖給你吃,但我覺得你應該更愛吃花生牛軋糖…喏”
對方一跑近,就從兜里摸出五顆花生牛軋糖,分給了她三顆。
“可牛軋糖比大白兔貴,一毛錢只能買五顆。”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花生牛軋糖?”王秀英好奇問道。
一開口,聲音比眼前這個小女孩還軟糯。
“我猜的,那天王院長抱你回來的時候,我看你手里就攥著一顆花生牛軋糖,都要化了,也沒見你吃,肯定很寶貝。”對方說道。
“對了,秀英,你為什么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卻記不起自己打哪兒來?”
對方歪起了頭,分外不解,“我聽王院長他們說,你大概有四五歲的樣子,四五歲的娃娃怎么會除了自己的名字就啥也不記得了呢?”
王秀英咬著下唇,沒有吭聲。
“那你記得你爸爸媽媽嗎?”對方放低了聲音。
“爸爸媽媽?”
王秀英的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又一次睜開了雙眼,但這次,引入眼簾的只有漆黑的天花板
“誒?外婆呢?”
下課鈴響起,周鹽整理完教案抬眸一看,原本坐在后排的王秀英不在位置上了,走廊上也沒有她的身影,于是趕緊沖到那張課桌前,發現她的手機還在。
霎那間,她的心頭涌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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