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弗惟撫了撫胡須,這才道:
“那要看對誰,若是鄭皇室舉國之力,傾盡真人,蠻夷便如雞卵易碎。”
“若只看往常的兵力投入,勝負便在五五之間。”
姜陽聞眉頭緊皺,疑問道:
“鄭國君是何緣故,要行此添油之事?”
“邊患從來不是一家之事。”
邰弗惟手搭在桌沿輕點:
“不單單是鄭、楚兩國謀劃,其身后亦有上宗支持,背地里也不乏巫、釋兩家的影子,諸方勢力選在北狄這處地界引爆,一定是有安排的,只是不為我等所知罷了。”
邰氏如今只他一位紫府,行事還需慎之又慎,匆忙之間靠過去上了桌,再想退下來可就難了。
此時旁邊的邰沛兒都憋壞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得以窺得全貌,可由于事關她‘洄仙’之迷,一旦泄露天地有感,她便會即刻受雷而亡,故而她只是在旁傾茶,一不發。
“此事離你等尚遠,且安心修行吧。”
邰弗惟端起了茶杯,悠然的吹了一口道:
“蠻夷雜種爾,豈能登堂入室?”
姜陽怔怔點頭,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
“邰氏傳承久遠,想必出身亦是不凡吧?”
提起這個邰弗惟沉默了少許后唏噓道:
“久遠倒是頗為久遠了,可就是因為太過久遠,已經算不上顯赫了。”
老者頓了頓道:
“畢竟要真是顯赫,老夫何至于空活五百壽數卻只有一道神通,小友可曾聽聞過息堙真君?”
“息堙.....”
姜陽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來了,那金衣道人江蘺曾提到過一句:
“息堙曾斬角鹿,至重華星落,地氣上升,萬物凋零。”
“不錯!”
邰弗惟訝異的看了姜陽一眼,似乎沒想到他竟然聽說過,便頷首道:
“這位古修正是持『稀土』之道成君,k拜在長息玄宮,成道前的俗名諱曰:邰平堙。”
這下輪到姜陽驚訝了,他曾想過邰氏來頭不小,沒想到竟然有如此淵源,立馬回道:
“竟是真君后裔?!”
邰沛兒倒沒什么驚訝神色,她自己不光在族譜上看過,也聽老祖說過不止一回,早就免疫了。
“談不到。”
邰弗惟搖了搖頭,嘆道:
“因實在太過久遠,我家既拿不出完整的神通五法,亦沒有傳承譜系,長息玄宮根本不認,按天祖猜測都廣邰氏當年或許只是旁系之中的旁系,甚至只是某一位先輩發跡之后冒認來的祖宗,總之具體已經無法考究了。”
看著自家老祖頹唐模樣,邰沛兒忍不住安慰道:
“可一道神通也是神通,那道童不是承認了么?《坌土衍山經》就是長息宮的核心傳承!”
“老夫自然知曉。”
邰弗惟輕聲道:
“不是這道功法,你以為我邰氏能安穩存在這么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