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息宮是主司土德的玄宮,身在土德證位子的真君大多與此相關,這樣的存在哪怕不承認邰氏的出身,只是不聞不問,也不會有等閑之輩敢于輕易去動他。
“邰氏的傳承不能斷,沛兒你不愿修『稀土』,這責任便落在你兄長肩上。”
“將來你若是持了神通,為我邰氏還要多提攜一二。”
邰弗惟輕聲道。
“是,沛兒知曉了。”
邰沛兒點頭應下。
姜陽從旁靜靜聽著,看來長息玄宮的來頭不小,哪怕是有可能再多邰沛兒這一位紫府,這塊虎皮邰老真人并不想輕易丟掉。
“好了,不必再多聽我這個老東西多嘮叨了。”
邰弗惟換上了笑容,對著二人擺手道:
“還是你們年輕小輩之間多敘一敘吧。”
“哪里,真人重了。”
姜陽旋即客氣道。
邰沛兒早就不想在此處待了,拽了拽姜陽的衣袖連忙起身拜別:
“那沛兒就不叨擾老祖了,這就告退。”
“去吧去吧。”
邰弗惟隨意頷首,就差揮手趕人了。
姜陽亦步亦趨跟著邰沛兒出來了,出了后堂邰沛兒回身道:
“走,帶你到我那處去瞧一瞧。”
姜陽略一思索便道:
“也好。”
邰沛兒眉眼彎彎,欣然道:
“跟我來。”
邰沛兒日常并不在苑內活動,兩人騰身而起出了府邸,其后立著兩座矮峰,邰沛兒帶著姜陽落向了右邊的那一座。
山峰不大,郁郁蔥蔥,將一踏入姜陽便感覺到靈機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顯然是特意培植了靈脈。
峰頂上有一眼清泉,順著山道汩汩流淌瀉入底下幽潭,邊上立著一座小榭,有種遠離人煙的僻靜。
邰沛兒開口介紹道:
“都廣是平原闊野之地,難見奇峻高峰,這兩座山還是老祖初成神通之時以大法力從別處搬來的,又特意蘊養了靈脈,用以修行閉關。”
姜陽一想還真是,一路行來果真是一片坦途,難見半座險峰。
“真人神通廣大,就是這峰不夠奇險。”
不夠奇險是撿好聽的說了,姜陽還很少見過這么矮的山峰,說是塊隆起的大山包也不為過。
“那你可有所不知了,此地鎮土拒脈,想當年此峰剛移來可是足有九百丈高,如今不過區區二百年便壓的只有三百丈不到了。”
邰沛兒美眸一挑,回道:
“可以預見的是百余年后恐怕便是如履平地,只能再行搬山之舉了。”
姜陽也是頭一次聽說,奇道:
“還有此等緣由,何故?”
“誰知道,古來有之。”
“左邊那一座分給了兄長,這一座便予了我,坐吧。”
亭榭中邰沛兒邊說邊邀姜陽落座。
姜陽坐定,環顧周遭景色贊道:
“悠然僻靜,道韻天成,矮固然矮,可確是一座修行寶地。”
“不過是效仿先賢布置,比不得你那道場,返璞歸真。”
邰沛兒就地取了泉水素手烹茶,抬眼笑道。
姜陽聞笑了一聲道:
“我就當你是在夸我了。”
“哼....”
周遭只他們兩人,邰沛兒眼角飛揚,推了茶過去抬抬下巴道:
“嘗嘗吧,我都廣的特產。”
姜陽端起聞了聞氣味后,略一抿驚訝道:
“麥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