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當年玄滌便做過,只是被玄光給拒絕了,哪怕他遞到了手邊,玄光仍是未看一眼。
兩人雖是師兄弟,身份其實有別,玄滌出身湛露祖庭,是主脈,而玄光所在的扶疏峰,若不是出了玄光,甚至連支脈都算不上,哪有看這根本傳承的資格。
師弟的好意玄光是清楚的,但此刻他也只能嘆道:
“乙木我修了近四百年,知曉的比你等多得多,可越是修便越是覺得窘迫....這不是一冊法門可以解決的。”
“此道上古也輝煌一時,曾出了一位天乙真君,確立了四時輪轉的天下格局,可當今的乙木孱弱,儼然與從前截然不同了,五法固然輕易,可如若是強行求證,便如同狗尾續貂,全然無望。”
這才是玄光真正的顧慮,乙木如今除了還稱作乙木外,其意象損失了大半,內里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破碎重塑了。
姜陽也聽懂了,結合著前后得到的信息,低聲暗念:
‘乙木失輝,四序失固,三伏炎夏,于是偃息朱明,秋日有寒,于是庚生白露,沐雨霜稠,于是歲寒冬雪,如今也只有守著一道化雨春風,點染新綠的生發能事了。’
‘師尊這道途....與當年的君離之變又有何異?’
到了此時,姜陽這才真正理解了那位朱麟真君行事,道統孱弱至此,非戰之罪,如之奈何?
倒不如先坐穩了位子,再徐徐圖之,畢竟再次這也是一道之果位,趨炎附勢又如何?
當時姜陽還隱隱不忿,以至于暗自恥笑于k,可眼下看著自家師尊的處境卻是笑不出來了,玄光如今是想找個可以趨炎附勢的地方都沒有。
長庚道統左攔右擋,不可輕信,弱水娘娘三呼不應,不能依仗,舉目四顧之下,真是滿心茫然,此時你便是劍意再銳,能劈開前路嗎?
姜陽心思低沉之際卻又想起自己身邊的青禾,這一位來頭可不淺,不如問一問她。
自打出了洞天這一位便安分的很,如非必要輕易不冒頭,這會還要姜陽在心底喚她:
“喂,你在嗎?”
“聽著呢,聽著呢。”
青禾雖不曾現身,聲音卻突兀的在他心底響徹。
姜陽心中有準備因此也不在意,只問道:
“這求金法你可知道?”
“當然啦~”
青禾一個頓都沒打,輕松地就像在回答自己吃了沒:
“求金法嘛,我誓要重證析木豈會沒有準備,真當我這千年都睡大覺啦!”
“那怎么會....這真是好極了!”
青禾仿佛能看透姜陽心底所想,只調笑道:
“怎么?想從我這里取了法門給你那好師尊參詳一二?”
姜陽本沒打算遮掩,只是沒想到青禾自己如此順暢的給說出來了,便回道:
“嘿嘿...確有此念,我想著你畢竟是真君殘軀,道臻天人嘛。”
“嘻,是嗎?愛聽愛聽,再多說點。”
“呃....”
青禾見姜陽一窘也不逗他了,嘟著嘴思慮半晌回道: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對他來說可能并非好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