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獨尾白狐踏入凝月谷深處的洞府,宋易與林天皆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幾分意外。誰能想到,身為靈狐丘核心強者的獨尾白狐,其洞府竟樸素到如此地步,與外界傳聞中妖族圣地強者居所的奢華富麗截然不同。
洞府入口隱于一片垂掛的藤蔓之后,撥開藤蔓踏入其中,一股溫潤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與谷外的清冽截然不同。洞內四壁未做任何雕琢修飾,保留著天然青灰色巖石的肌理,巖石上隱隱有細密的紋路,細看之下竟似天然形成的靈陣紋路,默默滋養著洞內的靈力。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獸毛,不知是何種靈獸的皮毛,踩上去松軟無聲,還帶著淡淡的暖意,消解了巖石地面的寒涼。洞內左側靠墻處,擺放著一張打磨光滑的青石案幾,案幾表面泛著歲月沉淀的溫潤光澤,案上僅置著一個粗陶水罐,罐身樸素無華,甚至還帶著些許燒制時留下的細小砂眼,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右側則是一方鋪著干燥干草的石榻,干草梳理得極為整齊,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整個洞府沒有珠光寶氣的點綴,也無珍稀靈材的陳列,極簡的布置卻透著一種返璞歸真的韻味。唯有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特殊靈力,如同實質般在洞府內流轉彌漫,絲絲縷縷,肉眼幾乎可見,吸入一口便覺神魂都為之震顫,經脈中的靈力也不由自主地隨之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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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靈力與外界的靈氣截然不同,既沒有山林靈氣的清冽,也沒有丹藥靈力的燥烈,反而帶著一種遠古而純粹的暖意,仿佛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之力。它不似尋常靈力那般駁雜,每一絲都經過千錘百煉般純粹,剛一進入洞府,便如同擁有生命般,主動朝著洞內的眾人涌來。宋易神色淡然,周身靈力自發運轉,形成一道淡淡的瑩白屏障,將這股過于濃郁的靈力隔絕在外——他修為深厚,早已過了需要依賴外力突破的階段,這般精純的本源靈力雖好,卻也需謹慎對待,避免靈力過盛反噬自身。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洞府四周,視線在墻壁的天然紋路與地面的獸毛上稍作停留,似在探尋這洞府的隱秘。
林天則與宋易不同,他正值修為提升的關鍵時期,感受到這股靈力的精純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當即運轉師門所傳功法,小心翼翼地吸納著這股靈力。靈力入體的瞬間,便如同溫煦的溪流般淌過經脈,原本因連日趕路、歷經幻境而有些滯澀的經脈,竟漸漸變得通暢起來,那股盤踞在丹田邊緣許久的滯澀之感,也隨之消散了不少,修為隱隱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讓他心中暗喜不已,越發專注地引導著靈力運轉。
相較于宋易的克制與林天的謹慎,涂山小葦與火狐小紅則完全不受控制,這股源自狐族遠古靈脈的本源靈力,對它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剛踏入洞府門檻,兩只小狐貍便不約而同地舒展開身子,卸下了所有的戒備與拘謹。涂山小葦原本為了避免麻煩而收斂的五條銀尾盡數散開,如同五把蓬松的銀傘在身后鋪開,銀白的狐耳微微顫動,捕捉著靈力流轉的軌跡,喉嚨里發出細碎而舒服的嗚咽聲,一雙狐眼微微瞇起,滿是沉醉。
小紅則更為直接,它直接四肢伸展地趴在了柔軟的白色獸毛上,腹部緊貼著溫暖的皮毛,圓溜溜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時不時還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品嘗這靈力的滋味。它們周身的毛發在靈力的滋養下,漸漸泛起淡淡的光澤,涂山小葦的銀毛愈發瑩白,小紅的赤毛則顯得愈發艷麗,兩種截然不同的光澤交相輝映,成為洞府內一道獨特的景致。
下一刻,令人驚嘆的一幕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靈力如同奔騰的溪流般,從洞府的各個角落呼嘯匯聚,循著兩只小狐貍的氣息徑直鉆去,那勢頭竟帶著幾分主動滋養的意味,仿佛它們本就是這股靈力的歸宿。這一幕讓林天瞳孔驟縮,連忙收斂心神,屏息凝神間,將涂山小葦的蛻變過程看得一清二楚。靈力涌入的瞬間,涂山小葦周身便泛起一層柔和的銀輝,那銀輝如同實質般包裹著它的身形,將它襯托得愈發圣潔。它原本相對纖細的兩條短尾,在靈力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綿長,原本僅半尺長短的尾身,轉瞬便拉長至近一尺,尾圍也比之前粗壯了近一倍。尾毛愈發蓬松光亮,根根纖毛如同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金箔,銀白底色中透著淡淡的金光流轉,每當尾巴輕輕晃動,便有細碎的靈力光點從尾毛間灑落,如同星子般璀璨。五條尾巴在空中輕輕搖曳時,帶起陣陣精純的靈力波動,層層疊疊向外擴散,整個洞府內的靈力都因它的蛻變而變得愈發活躍。顯然,這不僅僅是尾形的簡單蛻變,更是修為的飛速精進——涂山小葦原本卡在三尾中期多年,只因常年替靈狐丘背鍋,頻繁遭遇追殺與圍剿,不僅修行資源匱乏,還落下了不少暗傷,導致瓶頸始終無法突破。如今在這本源靈力的滋養下,那層困擾它許久的瓶頸竟隱隱松動,經脈被靈力拓寬了近一倍,原本有些狹窄的經脈通道,此刻變得寬闊通暢,靈力流轉的速度也隨之大幅提升。丹田內的妖元也變得愈發凝練醇厚,原本略顯駁雜的妖元,在本源靈力的沖刷下,漸漸變得純粹無比,如同液態的銀水般在丹田內緩緩轉動。更讓它驚喜的是,原本因頻繁受創而留下的暗傷,此刻正被這溫暖的本源靈力緩緩修復,那些盤踞在經脈深處的細小傷痕,在靈力的滋養下一點點愈合,帶來陣陣酥麻的癢意。隨著暗傷的修復,涂山小葦眉宇間的郁結之氣也漸漸消散,狐耳顫動間,多了幾分真正屬于強者的從容與自信,眼神也從之前的警惕與不安,變得愈發堅定明亮。
與涂山小葦的順遂精進不同,火狐小紅的變化則充滿了詭異與未知,卻也藏著更為驚人的收獲,讓一旁的宋易都不由得投來關注的目光。起初,小紅一身蓬松如烈火般的赤色毛發,在本源靈力的包裹下,漸漸失去了往日的張揚光澤,原本如同燃燒火焰般的赤色,慢慢變得黯淡下來。原本順滑厚實的毛發開始逐層縮短、褪去火氣,每一根毛發都在靈力的作用下發生著細微的變化,不過短短數息之間,那標志性的赤色便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細密如絨的白色絨毛。這層白毛絕非尋常狐毛,觸感如上好的云錦般細膩順滑,密密匝匝、絨絨軟軟地覆蓋在小紅的身上,將它原本小巧的身形襯托得愈發圓潤可愛。原本靈動嬌俏的模樣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憨態可掬的呆萌,尤其是它微微歪頭時,白色的絨毛隨之晃動,模樣惹人憐愛。更關鍵的是,這層白毛之下,小紅的骨骼正在悄然重塑,發出細微的“咯吱”聲,若非洞府內極為安靜,根本無法察覺。它的骨骼原本帶著赤狐一族的纖細特質,此刻在本源靈力的作用下,漸漸變得更為堅韌粗壯,骨骼的形態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隱隱朝著更適合承載遠古靈力的方向發展。與此同時,它的血脈也在本源靈力的沖刷下發生著顛覆性的轉變——原本屬于赤狐的駁雜血脈,其中蘊含的雜質被一點點剝離、凈化,漸漸朝著遠古狐族的純凈血脈靠攏。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也從原本的燥熱變得溫潤綿長,多了幾分獨尾白狐那般的古老韻味,與洞府內的本源靈力愈發契合,仿佛它本就該屬于這里。小紅似乎也感受到了體內的變化,舒服地瞇起眼睛,四肢時不時輕輕蹬動一下,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顯然對這種蛻變極為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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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眾人驚訝的是它尾巴的變化,這亦是其收獲的核心體現,連一直神色平靜的獨尾白狐,目光都多了幾分專注。小紅原本只有兩指寬的尾巴,在本源靈力的持續灌注下,緩緩變粗變長,從最初的兩指寬,漸漸增至三指寬、四指寬,最終穩定在五指寬,尾身也隨之拉長了近半尺,比之前長了足足一倍有余。新生的白色尾毛蓬松柔軟,如同上好的狐裘,觸感與氣息都與獨尾白狐的尾巴有幾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歲月沉淀的滄桑感,多了幾分稚嫩的靈動。林天心中暗自思忖,看這趨勢,小紅莫不是要借這遠古本源靈力重塑血脈,朝著獨尾白狐這般的遠古狐族方向進化?畢竟這洞府內的靈力極為特殊,乃是狐族遠古靈脈所孕育的本源之力,又得獨尾白狐默許,能有這般血脈與形態的雙重蛻變,也在情理之中。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期待,若是小紅真能進化為遠古狐族,那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而此時的小紅,雖未完全清醒,卻也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變化,原本滯澀的妖元變得愈發靈動,在經脈中流轉自如,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感知力也提升了數倍,洞府內每一絲靈力的流轉、眾人每一個細微的神色變化,甚至是墻壁巖石上紋路的細微波動,它都能精準捕捉,這無疑是實力的大幅躍升。以往面對強敵時的無力感,此刻已然消散大半,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自信,漸漸在它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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