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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城主府夜宴

    宋易帶著林天一路行走,一邊欣賞黑石城獨特風情,一邊默記行進的路線。

    宋易似乎對黑石城很是熟悉,雖然目的地是城主府,卻帶著林天在主干道上左扭右轉,如果當時有人從黑石城上空查看就會發覺,他們的行跡像一條完美的水線,蛟龍騰躍,壓著水波前行。

    黑石城是靈域八大主城之一,自有其出奇之處。青木城善培植靈木,煉制丹藥,黑石城則是冶煉工匠聯盟所在,像今天見到的黑石末吉就是工匠聯盟的一名特聘長老,只需在必要時為工匠聯盟制作特殊的物品,平時不需坐鎮在聯盟總部。

    所以黑石城的冶煉作坊區特別大,林天跟著宋易走了總有兩個時辰,一路上進了近百家作坊和商鋪,盡管沒有特意采買,林天還是得到了幾個不錯的物件。其中宋易特意指點他買了兩件可以連續擊發的暗器藏于袖間,他自己也憑眼緣買了兩件不錯的兵器,刀劍各一把,刀狹長,劍寬大,顏色暗沉,但都很有分量。祭天礙于宋易在身側,沒有顯露形跡,但也通過震動,指使林天買了兩三種特殊的煉器材料,看上去稀松平常,但事后告知林天都是些有靈性的材料,可用于補足祭天鼎,提升其品質。

    祭天鼎可是從西山內部流傳出來的寶物,能給它提升品質的材料自然不凡。宋易沒有特別在意,掃視過這幾樣東西后沒有看出其根腳,倒也沒阻止。林天把這幾樣材料和刀劍一起都收入扳指,只是袖中藏著的暗器沒有動。

    兩人在黑石城兵士的注目禮中,灑脫地大步向前,卻也到了臨近晚飯時間才到達城主府。

    等他們到達城主府大門處,遞上請帖。城主府大門立即敞開,不過一息,就有大笑聲從內傳出,緊接著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其身后則是一群年齡衣著姿態各不相同大的人。

    “宋易兄,別來無恙啊。”來人雖然眼神看上去有些陰騭,聲音卻很有感染力,讓人聽著不由生出溫暖淳厚之感。

    “黑石城主別來無恙,宋某卸任青木城,一身輕松,帶著徒弟游歷靈域,這第一站來的可是你這里。本想晚些時日再來叨擾,不想先收到你的請帖,實在是受寵若驚,希望沒有麻煩到你。”

    “宋易兄說笑了。”說著,這位身居高位的黑石城主竟然側身伸手引著宋易向城主府內走,其身后跟著的眾人,即便有些知道宋易身份,也還是臉生驚愕。

    走在人群之中,看到眾人面色,林天有些飄飄然,卻也沒有放松警惕。

    跟隨眾人一步步深入內部,一座法度井然的府第展現在林天面前。

    黑石城主府立在城中央高臺上,沒有半分鎏金嵌玉的浮夸。外墻是整塊青黑巨石砌就,表面未經打磨,還留著斧鑿的粗糲紋路,只在檐角處雕了幾尊猙獰的石獸,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冷硬。

    朱紅大門也無多余裝飾,只釘著碗口大的啞光銅釘,排列得齊整如軍陣。門前兩尊石獅并非常見的油亮鎏金款,而是同墻體一色的黑石所雕,眼窩深邃,爪下按著殘破的獸骨,仿佛剛鎮過作亂的妖獸。

    守門的衛士身著玄鐵甲,甲片上沒綴任何紋飾,只在胸口烙著“黑石”二字。他們垂手肅立,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唯有甲胄偶爾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門庭里回蕩,更添幾分不容僭越的威嚴。

    夜幕沉落時,黑石城主府褪去了白日的冷硬,卻將威嚴揉進了更深的靜謐里。青黑巨石墻在月色下泛著淡冷的光,像沉在暗水中的巨獸脊背,檐角石獸的影子被拉得修長,爪尖似要勾住掠過的晚風。

    朱紅大門早已閉合,啞光銅釘在星子微光下閃著細碎的冷芒,兩尊黑石石獅隱在暗影里,只露著深邃的眼窩,仿佛仍在警惕地掃視著府外長街。門前衛士的玄鐵甲胄沾了夜露,偶爾抬手拂去時,甲片相撞的輕響會瞬間刺破寂靜,又迅速被夜色吞沒。

    府內長廊只懸著幾盞青灰燈罩的燈籠,昏黃光暈堪堪照亮腳下石階,卻把廊柱的影子拉得愈發粗壯。風穿過長廊時帶著石縫的涼意,吹動燈籠輕輕搖晃,光影在斑駁的匾額上晃過,“黑石府”三個字便在明滅間,更顯幾分沉斂的威勢。

    通過長廊轉角之后則是一座寬敞明亮的大廳,里面十幾位仆從正在匆忙的布置宴席,顯然城主府已經做足了準備,只是不知宋易師徒會何時到來,才在城主本人出去迎客時匆忙開始布置。

    等到黑石城主和宋易走進大廳,這些人則剛好退場,時間卡的嚴絲合縫。

    夜色如墨,將黑石城主府的青黑巨石墻暈染得愈發深沉,唯有府內東側的宴客廳透出暖黃光暈,像暗夜里沉穩跳動的心臟。宴客廳外的庭院里,幾株老松的枝椏在月光下舒展開影子,松針上凝著的夜露偶爾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嗒”的輕響,卻瞬間被廳內隱約傳來的絲竹聲吞沒,只余下幾分清寂,襯得廳內的熱鬧更顯克制。

    走進宴客廳的大門,并無預想中歌舞喧囂的浮華。廳內空間高闊,屋頂梁木皆是未經修飾的深色硬木,只在梁柱連接處雕刻著簡潔的云紋,紋路里積著淡淡的時光痕跡,卻絲毫不顯陳舊。墻壁未掛綾羅錦繡,只在四面各嵌著一塊半人高的墨玉,玉面打磨得光滑如鏡,將廳內的燈火折射成細碎的光斑,落在青磚鋪就的地面上,像撒了一把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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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設在廳中央,一張長方檀木桌案貫穿南北,桌面光可鑒人,卻無雕花鑲金,只在邊緣處有一道淺淺的木紋,是歲月留下的自然印記。桌案兩側依次擺放著十二張烏木座椅,椅面鋪著深青色錦緞軟墊,軟墊邊緣縫著細密的銀線,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既添了幾分舒適,又不失莊重。

    桌案上的陳設更是簡而不陋。每席前擺著一只白瓷餐盤,瓷面瑩白,只在盤沿描了一圈極細的墨色花紋,像用毛筆輕輕勾出的輪廓。餐碟旁是一只黑石材質的酒杯,杯身光滑,杯口打磨得圓潤,握著時能感受到石材特有的微涼觸感。席間的菜肴也無山珍海味的堆砌,一盤醬色的鹵獸肉切得厚薄均勻,肉質緊實,散發著濃郁的醬香;一碗清燉菌湯盛在白瓷湯盅里,湯面浮著幾粒翠綠的蔥花,熱氣裊裊升起,在杯盞間氤氳出淡淡的香氣;還有一碟琥珀色的蜜餞,是本地特產的野果所制,酸甜適口,解膩又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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